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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與視線同時。
“中了!”一旁赤云興奮地喊道,仿佛馬上的那個人是自己一樣。
然而,馬上燕韞并未言說,執(zhí)手又是搭箭,這次準備時間更短,利箭便是出弦而去。
只見第二只箭于第一只箭穿心而過。第一只箭裂成兩半,落在草地上,而第二只箭更穩(wěn)更深地插在靶心之中。
燕韞輕拽韁繩,馬兒漸漸減速下來。視線落在扣于指尖的射箭扳指上。然而正值馬兒轉(zhuǎn)頭,燕韞卻是瞧見的什么,不由分說又是抬弓,眾人皆未緩過神來,箭已又是“嗖”的一聲,直射向一旁的小林中,沒有半分遲疑。
燕韞握弓坐于馬上,馬兒緩緩走到赤云玄風(fēng)邊。
“玄風(fēng),去看看那人死了沒有?”燕韞淡淡一言,說話間,語色雖是略顯稚嫩,但語氣卻老練冷靜。
他獨自下馬后,牽著白馬打算到一旁亭中休息。最后又調(diào)侃道:“若是沒死透,補上一刀也無妨……”
“是。”玄風(fēng)領(lǐng)命,正要去看。
“你年紀小小,嘴巴倒是毒辣……”卻見從林中徒步走出一位白衣公子,手里拿著那只剛剛射向樹林的利箭。
燕韞一邊給白馬喂食,一邊側(cè)眼打量著他。只見周衍也一身淺色月白的窄袖騎服,劍氣凌霄。此時笑眼彎彎,未傷分毫。
“原來是七殿下,我還以為是從哪里竄出的白狐呢……本以為獵回去正好給姐姐添個狐皮領(lǐng)子……”燕韞面容英氣清秀,語氣卻不怎么好。
周衍瞧著眼前這個模樣與燕靈有著七分相似的小子,聽了他說的話,竟是失笑了一瞬,才反駁道:“你剛剛不是讓玄風(fēng)去瞧我這人死了沒有嗎?怎么轉(zhuǎn)臉就不把我當人看了?”
“七殿下既能聽見我等交談,又為何不早早現(xiàn)身呢?”燕韞起身與周衍對視,態(tài)度不溫不火。
“那是因為……在暗處才更能把一個人看得仔細……”周衍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yīng),低頭瞧見他手上的射箭扳指,才正色道:“三哥的箭術(shù)在我們一眾兄弟中是最好……”
燕韞也由此抬手瞧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扳指,“這扳指竟能讓七殿下一眼瞧出是三殿下之物?有何來歷嗎?”
“三哥的箭術(shù)是父皇親授,這扳指也是三哥十二歲那年戰(zhàn)勝漠北箭神父皇賞賜的,多年從未離身。我怎么能不識得?”周衍笑著說,“怎么樣,高人指點進步神速吧?”
“姐姐是我在世間唯一的至親,我絕不會拱手相讓!”燕韞沒有回答周衍的問題,他的手握緊弓柄,淡然卻堅定。
“是嗎?”周衍望向他身后的或近或遠的人們,對燕韞說道:“所以,深陷囹圄卻也心甘情愿嗎?”
周衍靠近燕韞耳邊,“除了你身邊的這兩個小廝,在你身邊的六人都是各家來監(jiān)視你的吧?”
燕韞抬眼同是打量著周衍。
周衍收斂了笑意,分析道:“靠樹蔭而立的那兩個人一看就知道是練過武的身材;靠左站的那兩人衣服被雨淋過,離下雨時已過半晌有余,卻未曾更換;正在練習(xí)騎射的那兩人卻是未換騎靴,鞋子備受磨損,可見長期為收集情報而奔波的人;何況他們的目光分秒之間從未從你身邊離開過,也已說明了一切——他們都是在監(jiān)視你,但是彼此少有交流,可見來自各家……我理解你,他們這是多么討人厭的存在啊……”
“無所謂……”燕韞臉色清冷,只回答道,“一切為了姐姐,只要她開心就好。”
“你真是……”周衍也被這位少年的態(tài)度堵住了話。忍不住回想起那日在紫竹林的溫泉池里與燕靈的對話。
想要守護的人……是嗎?
良久,只見周衍輕輕撫摸一邊白馬的毛兒,突然問道:“這也是良駒……它叫什么名字?”
“靠雪。”燕韞應(yīng)道。
“是公馬還是騸馬?”周衍繼續(xù)問道。
“母馬。”燕韞眼神里略帶疑惑。
“那倒可以與照夜一配,其子嗣必是千里之駒……”周衍贊道。
“七殿下看來你不僅是要人,連馬多不放過嗎?”燕韞聽語氣略略急了。
誰知,周衍卻是突然順勢上馬,并是截了燕韞上馬。
此時,奉命一眾人皆是一驚。
“你要干什么?”燕韞也是吃驚,他少有與男子如此親密,紅臉說道。
周衍卻臨于馬上,對玄風(fēng)赤云道:“回去告訴你家小姐夫人。我與你家少爺頗為投緣,今日便是相邀游樂而去,莫要擔憂,候時自會送少爺歸府!”
只見靠雪揚蹄,絕塵而去。<!--章節(jié)內(nèi)容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