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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碧胰~應(yīng)諾，依依地望了望游廊深處，這才跟上燕靈。

殊不知，少年早有覺察，亦在游廊另一頭目送她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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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并沒有回東院。而在府門口碰上剛下早朝的顧任雍。

“父親安好?！毖囔`行禮道。言罷，耳邊恰好一記輕雷，卻是無動于衷。

顧任雍身著首相朝服，即便乘轎歸來也是濕了半身。他打量燕靈，看清她白裘下掩映的女官官服。問道：“今日是初八，你便是要入宮去？”

“父親不也是剛下早朝嗎？”燕靈幽幽說道，“何況……唐時，五日一早朝，天寶興兵之后，雙日一早朝，而當(dāng)今陛下自登臨大寶，未嘗一日不雞鳴而起，聽天下之政……作為陛下子民也自當(dāng)勤勉，萬事不可懈怠?！?

顧任雍沒有反駁，只道：“陛下今日自是憂心不已。梓州知州馮瓚以金帶珠寶賄賂忠武將軍劉敖……馮瓚被罰被削其名籍，流放沙島；劉敖亦被免去官職……”

“父親，”燕靈截斷顧任雍的話，“下一任的梓州知州可有了人選？”

“……”顧任雍猶豫了一會兒，目光亦是凌厲起來，卻是耐心解釋道：“梓州知州遠(yuǎn)在西蜀，京都中樞里選人調(diào)任，實為明升暗貶……”

“女兒自然知道，”燕靈不以為然，“所以，女兒猜想新調(diào)去的大人是否是諫議大夫張雍？”

“不錯。是他。”顧任雍原本長篇大論的話，一時無話可說。只言道：“你心里有數(shù)便是了?！?

他只輕抖了抖衣袖，像是無意言道：“要去便去吧。這雨來的蹊蹺……若是暮雨留人，便不必急著趕回來了……”

“是，父親。”燕靈退到一旁行禮。

桃葉看顧任雍帶一眾仆役往府內(nèi)去了。正要來扶燕靈，卻聽見燕靈喃喃自語道。

“今日朝中果然不太平……”

“啊？”桃葉偏頭疑惑地瞧著，一臉不解。

燕靈只言：“這場雨要留的人終究是留定了……”

*****

一路難行，今日破例乘馬車入宮。到了宮口，桃葉忙撐傘扶燕靈下來，也正是雨下的最大的時候，燕靈裙擺剛一落地，便是濕透。雷聲與雨聲交雜，與桃葉彼此的說話，都是聽不清的。

一眾宮婢里外護著燕靈往凝和宮中趕。

只是這般情景，卻見一女子坐在翟輿里從身旁悠悠而過。行禮后，燕靈細(xì)看翟輿僅四人所抬，想必是新受寵的婕妤一類的妃嬪。

雨勢太大，未敢多些耽擱。燕靈等人便繼續(xù)趕路。

只是路上燕靈還是好奇詢問：“敢問司籍女官那輿上坐著的是何人？”

司籍女官一邊擋著雨，一邊回復(fù)道：“稟學(xué)士，奴婢想來是昨日陛下臨幸的卜芳儀……”

“芳儀？”燕靈沒有想到竟是比蔣苒還大了一級：“看來卜芳儀定是名門之后，容姿絕俗……”

“也不盡然……”司籍女官反駁道，“在奴婢看來，卜芳儀出身也不過平平，容貌美雖美矣……但比起蔣婕妤還是遜色了幾分。不過，宮中閑話說卜芳儀是晟陽長公主親自挑選才送上來的。”

燕靈似笑非笑，淡淡說道：“倒是勞煩長公主如此多費心思……”

幾番周折終是到了凝和宮。宮外風(fēng)雨催人，宮內(nèi)卻四季如春。

“呀，燕靈姐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孝陽公主揉著自己惺忪的睡眼朝燕靈走過來，因著在自己的殿中，不拘禮束，顯得更加閑散隨性。

“公主可是算錯了。我不僅來了，還希望公主能讓我多留兩日……”燕靈一邊說，一邊不甚在意地擰了一把自己的裙擺，水流潺潺而下。燕靈更是整個人發(fā)鬢之間皆是水霧。

“你來陪我當(dāng)然是好啦！”孝陽公主見了也是哭笑不得，不是撐傘而來的嗎？還有三哥送的浮光裘……怎么還是弄得這番狼狽模樣?！安贿^，有什么樣理由值得你如此冒雨前來？”

宮人幫燕靈脫去全濕的繡履和衣裙。孝陽公主牽過她的手，帶她到火爐旁。

燕靈在火爐旁坐下，并命同樣濕漉漉的桃葉奉上一只滴雨不沾的錦盒。打開只見里面是少說不下百張的佛經(jīng)。筆記清晰，虔誠斐然。

燕靈鄭重言道，“三日后是先皇后的祭禮?！?amp;lt;!--章節(jié)內(nèi)容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