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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一切終止,我終于恢復女兒之身,奴狗國國君卑彌弓呼出兵犯境,我在卑彌呼之下領兵作戰,假意與卑彌弓呼聯盟,用計毒殺卑彌弓呼。卑彌呼在此時,將我的身份向魏王闡明,妄圖借魏王之兵,鎮壓叛亂。魏王龍顏大怒,以為我欺君罔上。遂對我恨之入骨,敷衍卑彌呼,只贈于一面黃旗。那個姓趙的術士,被魏王接見,用我的生辰八字,下咒克制。”
“自此而后,但凡我被人冤枉,毒咒便發。若我想中止毒咒,惟有殺掉令我心生憤怒的人。”
“你必須這么做嗎?”我詫異道,她的惡毒像是誘因,導致她只能不斷積惡。
“不然你會以為卑彌呼和臺于是怎么死的?”壹與說道,“我只能殺了她們。不然我就得交付自己的魂魄而暴斃。”
“你已經死了。”我喘息著說道。
壹與的臉色一變,“你也想我徹底憤怒么?”
“你不可能再死一次...”我回答道,我不認為我說了這些她就會暴怒。
“去破解我身上的毒咒,我賜你一個全尸!”壹與的牙齒咯吱作響,顯然怒到了極點!
紅色的長袖一甩,大殿后的隔斷打開,里面的柱子上捆綁著十五個中年道士!
王氏集團的高功們,都在壹與的掌控下。十五個人無一幸免被捆在中庭的廊柱上。
“沒有人喜歡殺人,我也曾想過好好的躲起來生活,可是天不給我這樣的機會!所以,我只能殺!”壹與說道,“如果你能破了我的毒咒,再來跟我談條件。如果你破不了,就讓你身邊的小靈體給你收尸!”
她不但要這十五個高功的命,還要我和秦逸的。
“我需要時間。”我沖著壹與說道。
壹與將長袖背在身后,被寒光劍燒焦的雙手,已經變成了黑渣散落在地。
“我給你一個月。不然,我就先吸了他們,然后就去找你和你的小靈體!”壹與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跟她講協議?除非我嫌命長。
壹與不是能夠遵循協議的主。她只抓住對她有利的東西。我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站起,瞇著眼從地上站起,“要找到給你下咒的人,我必須要知道你的真名。”
“你想算我的八字。門都沒有。只有一個月時間,你走吧。”壹與說道。
她真的很聰明,我轉過身,將門拉開一半,扭過頭笑道:“你似乎很想讓我離開。”
“如果你想現在就把命給我,我樂意之至。”她慢慢的走到了西北角上。
我不禁哼笑一聲,轉了過來。盡管壹與的形態和表情都沒有懼怕。但是她的行為出賣了她。靈體害怕時會縮在這個角落。
我看著她的雙手背在身后,嘴角牽著笑了一下,我斷定她寬大的紅袖下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你的手呢?”我抖了個劍花,“不是被我毀掉了吧。這么著急讓我離去,好用一個月的時間修復是嗎?”
壹與的眼睛突然一亮,“你找死!”再度躍到空中。展開紅裙,披散著頭發,尖叫的朝我撲來!
房間里的陰氣似乎都在為她助威,門框咯吱吱的作響,殿外的巨鐘也震得嗡嗡顫抖起來。
壹與的身體異常修長,紅裙展開,在空中更像是一只沒有爪子的章魚。
她的頭發就像廣告中飄舞的柔逸。慘白的臉上巨口張開,吐著黑色渾濁的氣體,我心里有了準備,一劍迎著她刺去。
她一定會變換位置,如果我是她會選擇東面。因為這里陰氣最強,能夠給我最大的傷害!
劍刺了半空,我立刻疾轉,她果然在我面前消失,不偏不倚瞬移到了東面。正要撲下,猛地看到我的劍尖和冰冷的眼神。
嗚的一聲,她閃避著身體。我也立刻轉了劍意。這次她選擇了我的右側,隱了我方圓半個圈后,又疾速的撲了過來,這次她將頭發一甩,沖我襲來。
“轟!”一股長發從她頭上劈斷燃燒了起來。她猛地一聲驚呼,身體退了五六米。
“頭發挺長,你又能生多少。”握著寒光劍的我,諷刺說道。
有神器在手,你也奈何我不得。
女鬼已被我除掉,就算封印再長,也終會解開。待我能施咒,知道你攻擊位置的我,就算慢慢用咒劈打,也能慢慢耗盡你的靈力。
與她鏖戰,我耗費的精力確實很大,眼角逐漸犯困。
我剛剛被渡日、渡月夾擊,體力本就虛弱,符水只能治傷,但也不能當興奮劑使。可要片刻間和壹與分出勝負。明顯不太可能。
我扭動腰肢,左腳在身邊柱子上踏力,朝著空中的她撲去。
壹與一見大喜。
“咯咯咯......夢依塵,心急也沒熱豆腐吃。”輕松的避開我的劍,身上的靈力迸出,朝著我破綻的后背擊出。
我的身子猶如一張卡片被她拍到了大殿的中央。
“死吧...成為我的一部分。咯咯咯......”壹與迅速飄到了大殿的中央狂笑起來。俯視著吐血的我,臉上全是得意,“你還是繼續來打我吧。我很期待你和卑彌呼修煉的靈力。”
“三八!不,妖婦!你被人賣一次還不夠。給人做妾都沒人要,現在死了還沒有手,我要是你,留著弱智殘障的軀魄,不死不活的人妖樣,早就泡缸里做人棍了。簡直丟人現眼!”我出口罵道。她出身富貴人家,又做官這么久,一定最受不了別人看她的眼光。
壹與凄厲的叫了一聲,強大的聲浪再度穿過我的耳朵,我盡管早有準備,卻還是被聲浪掀起,身子朝著中庭震飛。
“你死吧!”壹與的頭發登時布滿了整個大殿,身后的燈籠的光芒全被黑發覆蓋。一雙眼睛變得通紅。正要朝我飄來,身體猛地一滯!
我嘴角留著血,正站在一個被綁縛的中年道士身邊發笑。
王氏集團的精銳,這十五個高功道長,盡管與我對立,但是在這么強的鬼物面前,除魔衛道之心,卻是一般無貳。
我掄起寒光劍,圓弧的劍氣登時劃出,朝著道長們身上的鐵鏈劈去。
啪!啪......
十五個高功道長登時解脫。
“夢依塵!”其中一人驚呼道,我扭頭一瞧,卻是光德。
“天地無極,降妖伏魔令!”道長們配合迅速,整整十五個紅色咒印,朝著壹與拍去!盡數拍在八尺高的壹與身上!
光德扭過身體,“請東方青靈妙光九氣天君,伏祈降臨真氣,拔度幽魂,急急如律令!”在我后背拍了一把!
一股暖熱的氣流涌入,我頓覺氣血通暢,受用無比!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我手上迅速變換著手印,有卑彌呼的臂助,我手印飛快的朝著她后退的方向拍咒。
壹與中了第一咒后,收了法像,身子朝著右側疾奔,卻中了“兵”字咒,虛形的身體扭曲的閃過紅光,伴隨著凄厲的呼叫消失,接著在我朝著中間拍出斗子咒上出現。
“啊!”她又中了一咒!靈體冒出些許白氣。
我已經拍出了最后一咒,將寒光劍插在中庭的地上,雙手變換起五雷咒。這是我第三次起五雷咒了。
光德神情復雜的看了我一眼,旋了半個身體,右手捏了劍指,一指戳到我的后背。
身邊的道長們見狀,紛紛效法,排出一條長長的人梯。
我的衣服被氣息沖盈,就連腿上的長靴水的濕氣都蒸發的一干二凈。
五咒齊發,朝著壹與擊去!
“呀——!”五咒過后,壹與趴在了地上,身上的紅衣被劈成了白色。身上的寒氣不停的散去,噼啪作響。
有句話叫邪不勝正。說的就是現在。
眾人撤掉劍指,我身上頓時疼痛難當。感覺就如自己被五馬分尸一般,肩膀的骨頭似乎都被拉長了。
“壹與。”我看著她的殘魄,惋惜的嘆了口氣,“給你渡日的氣,也沒有好好用。還是讓道長們度化了罷。”
“夢居士,你們術士應該能夠吸氣,為何不吸為自己增益?”一名道長在身后問道。
“我學道,不是為了修煉。”我回答道。
“唉......”人群中有人長嘆,“幸虧你先砍了她的雙手,抓住了時機。”我不禁苦笑,是渾中子。
“既如此,讓我度化了吧。”道士中站出一人,彎著腰,走到我的身前。
我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面前正給壹與度化的背影,我也早就熟悉。正是這個背影,一步步領我到江州第三人民醫院的舊內科樓的圖書室。是周天。
“小夢大夫。”周天扭過頭來,“壹與之氣我已度化,只是渡日的殘魂......”
“那是喻星洲的。”我說道,看著眼前的大殿逐漸變得*消失。我的眼前出現王萱和喻星洲。
“師父?”兩人同時叫道。王萱叫的是我,喻星洲則叫的是光德。兩人奔了過來。
王氏集團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像是光德這樣的道士,也在為集團效力。
我兜了一個個的圈套,卻始終在王氏集團的控制、監視甚至是我絲毫沒有察覺的授意下,一步步為集團解除難題。
“一個術士,竟然會使五雷咒。哼。”人群中傳出一個不屑的聲音,“看來我們之中有了叛徒。”
喻星洲覺得光德握住自己的手微微用力,張口說道:“她的五雷咒是我教的。”
“光德,你教的好徒弟,五雷咒只傳掌教,你傳了你自己徒弟便是,還傳了旁門左道。你怎么對得起列祖列宗!”
“云德,你曾說過,邪人學了正法,正法成邪法;正人學了邪法,邪法成正法,李睿淵、夢依塵便是例子!”光德說道。
“說的不錯。”渾中子說道,“道教收徒,最重其德。”
“李睿淵固然行差踏錯,夢依塵也不是善類。”周天在一旁說道,“她一意孤行,使得夏侯妍、濁云等人慘死,改變王萱一生,也是罪過。”
王萱聞言吼道:“你放什么屁,如果不是我師父,我早就死在鬼物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