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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老人,喻星洲臉色卻凝重起來。
“他剛才說,化工廠建在亂墳堆,然后還發生了集體的死亡事件,然后是山體滑坡。聽起來,像是有鬼物?!?
“也許是先山體滑坡,再出現集體的死亡事件?!蓖踺嬲f道。
我能聽懂徒弟的話,不過這種猜測更為嚇人。亂墳堆里跑出些奇怪的東西,接著把整個化工廠圖“吞沒”了。
周天為什么要給我們這樣的一個地址呢?李飛云和王西成會在這里關押嗎?
“還記得王氏集團把我藏在哪里嗎?”秦逸在一旁說道。
王氏集團把他的身體藏在殯儀館下的設施里。哪里全是鬼物??磥硭坪跻彩窃谇槔碇?。
我們邊討論著,邊向前行進,終于看到了已經生銹的警告牌子。喻星洲看著鐵軌上留下的痕跡,“我們快到了,這是當時滑坡的地方。”
我朝著面前的山坡望去,只見不少泥沙仍然將鐵軌蓋住,眼前的一處,滑坡留下的痕跡十分明顯。
“也許就在前方?!蓖踺嬷噶饲胺降囊粋€拐角,一節車頭停在鐵軌上,車后的鐵皮上泛著幽綠色的斑駁。
很像是涂鴉。
上面還寫著一行字:沈力行到此一游。
秦逸走進瞧了瞧,“不知道原來的東西是血還是涂料,涂料的味道太重。”
看來就是那批來采風寫生的人留下的。
“我們在這里吃個飯吧。”王萱跳上了車廂,看了看還算干凈的車廂。
喻星洲點點頭,“確實,我們要補充一嚇體力?!?
秦逸是不用吃東西的,所以在車廂附近轉悠起來。過了一陣,飄回了我的身邊,“電車只要供應電力,應該還能使用。”
補充過后,我們一個個打開了手電筒,繞過廢棄的電車,繼續順著鐵軌前進。果然見到了一個??空?。這里是電車的終點。
已經是深夜了,夜幕中,借著路燈的光亮,我看到了化工廠氣勢恢弘的大門,這是一扇拱門,拱門上方豎立著幾個大字:江澄奏首化工廠。
轉過了一處拐彎,前方豁然開朗。我們已經順路進入山谷之中。
不過,在手電筒映照的范圍內,我看到化工廠的圍墻還沒有完工,到處都搭著尚未拆除的腳手架。大門附近一個人影都看不到。沒等我再多想,忽然聽到頭上傳來“?!钡囊宦?,抬頭一看,路燈的燈泡應聲而炸開。
你又不亮,怎么還會爆炸?我呼了口氣。
天空中的云層很密實,高高掛著一輪暗淡的月亮。偶爾還有陰風襲來,冷颼颼的,天氣又很悶熱,大概又快要下雨了吧。
我趕緊提了一口氣,想快步走進。卻被秦逸一把拉了回來!
心臟劇烈跳動!在大門里不遠處的平地上,似乎有一個消瘦的白色影子,正微微晃動著。它仿佛正是一具在暗夜里出沒的幽靈鬼魂!
我閉了一下眼睛,又仔細看了一眼。是的,我沒有看花眼,那的確是個窈窕女人的白影!
還沒到化工廠的正門,就看到這種東西了!
我頓時感覺自己被無邊無際的恐懼所包圍,胸口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般,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冷哼了一聲,一手已經捏了道咒。
轉眼間,那個白影就飄到了我面前。而此時,我的眼睛也終于適應了黑暗的環境。當我看到面前這白影是什么時,頓時啞然失笑。
這是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她的頭發很長,很黑,幾乎與背后的黑暗融為一體。黑發從前額搭下來,遮住了她的臉與眼睛。透過黑發縫隙,依稀可以看出,她的臉白得有些不正常,就像一張死人臉!就連隱藏在黑發之后的一雙眼睛,也如死人一般有氣無力。
白衣女人站在我身前,眼睛卻驀地睜開,眸子里射出一道攝人心魄的寒光,此刻就有點像死人詐尸后的情形了。
王萱見狀,猛喝了一聲,“什么東西,給我現形!”甩了一張符咒過去,那符紙貼在白衣女人的身上,卻絲毫沒有動靜。
喻星洲不禁皺起眉頭。
白衣女人沒有理會王萱的反應,她動作緩慢地從身后拿出一個黑糊糊的東西,突然張開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還有血紅的舌頭。一絲嘶啞的聲音從她的齒縫中幽幽傳了出來:“我是鬼,你們殺不了我......”
不懼現在被秦國將領附身的王萱符咒,這得多大的法力?
我不禁也甩了道咒出去,同時,喻星洲的道符也貼到了對方的身上!
絲毫不見任何反應!我的后背立刻就涼了起來,冷汗浸濕了后背。
她聲音非常緩慢,像是在喉頭里打了個轉,才悠悠地飄出,聽了兩句,我才意識到,她并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唱歌。
至于她唱得什么,我卻完全聽不清楚。
她唱完后,閉上了嘴唇,然后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活像一個木偶人一般,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
這時,白衣女人忽然抬起手,將手中那黑糊糊的玩意兒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聲音驀地提高——
“你們都在這里死吧!”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這女人究竟是把什么東西摔到了地上。那是一只木頭制成的玩偶,涂了一層黑色的漆,成色有些斑駁,刻得很粗糙,四肢細小,軀干粗壯。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剛才白衣女人那使勁一摔,木偶的腦袋被摔破了,上面簡單雕出的五官也隨之四分五裂,眼睛不像眼睛,嘴巴不像嘴巴。
“咔!”一個發怒的男人聲音猛地叫起,“再給我來一條!你們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不是和當地都溝通過了嗎?我們在這里拍電影。場務,你怎么看的場地?這場戲要群演嗎?”
一大片白光亮了起來,登時將地面照的燈火通明。
“你們怎么搞的,不是告訴你們,不要跟著攝制組嗎?我們不需要群演,你們要寫生,就過幾天再來?!眻鰟战泻暗?。
我和喻星洲面面相覷,原來那“女鬼”只是演員,是個活人,怪不得不懼道咒。
王萱罵了一句,“擦。嚇死我了?!?
眼前看上去是個拍攝單位,除了一堆攝影器材外,一個劇組各種各樣的人都站在一旁,居然還有個穿著黃色道袍的道士。
“導演,一條又一條,到底那一條能過。”女鬼不耐煩的說道,“群演不是明天才來嗎,怎么今天晚上就跑來了?!?
“趙姐,這是我的錯。”那個場務跑了過去,點頭哈腰道。
“不拍了吧,這鬼地方連個酒店都沒有,整整拍了一天,什么都沒拍下?!薄芭怼闭f道。
導演兇狠狠的瞪我一眼,“放飯!”
場面頓時熱鬧起來??磥硭麄円呀洿粼谶@里超過一天了。在破損的化工廠房前架起了高高的帳篷。
女鬼卸掉了自己的頭套,露出整齊利落的短發,“真是要累死了?!笨粗覀?,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要不是群演趕到,我還真不知道這戲這么累,早知道當初就不簽,反正也是個爛劇本?!?
我的注意力,早就在她身后的化工廠了。
這里確實規模宏大,占地有千畝,但絕大部分設施都還在建設之中。外墻是米黃色的,不過已經淡的發白,還隱約聞得到一股灰漿的氣味。
離化工廠不遠的地方是一幢宿舍樓,外墻是紅的,腳手架還沒拆卸完畢,樓外一筐一筐的沙土磚石也沒清理運走。
宿舍樓邊上,還栽了些大樹,還有看上去似乎剛栽上不久的光禿禿的樹。樹梢全被剪掉,還纏著些稻草,看上去,就像個掉了頭的傷兵。除了這一片,就全是飛揚的塵土。
“你們自己解決吃飯問題吧,劇組沒有你們的飯。”場務走過來沖我們說道。
還真把我們當成群演了。
王萱見狀就要發怒,被我攔了下來。
“這里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嗎?”喻星洲看著那穿著戲服道袍的男人問道,“似乎沒有什么問題。”
我們的步調完全被這個攝制組打亂了。
“還記得么?那個老頭說過,山里進了一批寫生的畫手,他們怎么沒有到這個地方?”王萱疑惑的道。
那個場務剛才提過一句,證明那些畫手已經被他們驅趕過一次了。
只是我們來路上,除了見到廢棄電車上的涂鴉,根本沒有見過一個人影。
難道這里還有別的岔路能夠離開?
可是對于不清楚路況的寫生畫手,會選擇其他不明的道路行走嗎?換句話說,他們消失在我們到來之前。
化工廠看上去里空蕩蕩的,看不到一個人影。我想進去看看,畢竟除了沒有建設好的宿舍樓,那里才是最有疑點的地方。王西成和李飛云,會被王氏集團的人控制在里面么?
“你們站住,”場務叫了一聲,“這里已經被我租用拍攝場地了。在劇組沒有拍攝完畢前,不能進去。”
化工廠的東側是一幢黑色的小平房。這黑色的房子,與紅色的宿舍樓和米黃色的廠房有些截然不同。我瞇著眼睛走近一看,黑房子外掛著一塊銘牌,上面寫著幾個字:江澄奏首化工廠工具室。
鐺鐺......王萱的五雷劍輕輕的顫抖起來。
一股奇怪的味道從那房間飄出,我看了喻星洲一眼,想聽聽他是不是和我判斷一樣。
“尸氣。”喻星洲說道,臉上一點也不輕松。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