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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區的停車場,我們原地分手。電梯維修中,我只好走樓梯,十二樓好高,鞋跟與地面接觸碰撞,聲音干脆,沉重,不纏綿。走到十一樓的時候,額頭上已經有一層汗。我看見有人在十二樓的樓梯間抽煙,很熟悉的側臉。不妙,我不再繼續往上走,我站在原地,仰起頭,像個不會說話的啞巴,也像個傻子,就這么看著。
在攀上林大老板前有一個祝大老板,祝老板叫祝晚深,名字很詩情畫意。當然,我想誰都比我的名字好,我叫陳沉宋,我媽起的,她很恨一個姓宋的男的,恨到想把人家沉塘。祝晚深和他名字差不多溫柔,但要除開做愛的時候。我時常覺得他不太正常,一到床上就像個瘋子。許多天前,我對他說,我跟了別人了,他問我原因,我心想,這是最后可以控訴的機會,我說,和你做愛太痛了。
“上來。”
我轉身,要往下走。我聽見他也下樓了,我停下,站在原地,像大學的時候演過的舞臺劇,在很短的時間里,跳躍般,很多虛假纏綿戲碼。他從背后抱我一下,我轉身,額頭抵在溫暖胸膛,沉默著嘆息。不是情愿,也算不上完全不情愿,要是裴束知道,又要罵我婊子。
我們在光線陰暗的樓梯間擁抱。并非有意煽情,但我流了眼淚。有那么點要立牌坊的意思,太可笑,但笑不出來,只能哭。很多人恥于把眼淚當作武器,低下限如我竟然也一樣。此時此刻,正在流眼淚的我也在暗自聲討眼淚,它讓人顯得脆弱,我不喜歡。
我在有些方面道德感過低,偶爾也會陷入自我厭棄,祝晚深吻掉我眼淚的此時此刻我在難過,或許為裴束,或許為林孟,為許許多多人,從不為我自己,我作為婊子,偶爾想為自己立牌坊不假,但沒想過要立這么氣派的牌坊。
我們回家,牽手回家,像情侶,像夫妻。但我們不是,只是偷歡的破鴛鴦。關上門,祝晚深的手探進裙底,內褲被扯下來。我愛穿裙子,裴束也愛,但她是真的愛,我只是懶得脫褲子,穿裙子很方便被操。我的背抵著墻壁,外套在地上,他解開皮帶,內褲連著褲子一起脫掉,我握著他的陰莖,拇指指腹摸過每一寸,他抬起我的左腿,我突然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
但我已經不能脫身。沒有前戲,他扶著陰莖插進來,好痛,下體卻不自覺收縮了兩下。
痛嗎?他問。
痛啊。我說。
他用力抽送幾下,問,那你喜歡嗎?
我搖了搖頭,又點頭。我聽到他笑了,嘲笑的可能性最大。他不再和我說話,一心一意干我。他一下子抱起我,我只好摟得很緊,腿也纏得很緊,害怕掉下去,他的陰莖埋在我的體內,每到這種時刻我都幻想一輩子被人操,下面總是被插著,就像身體上住了一個人,當然,只是幻想而已。實際上,有時候我會被祝晚深操得想逃跑,更別提什么一輩子不停地在被操。
他抱著我到臥室,讓我跪在床上,又重新插進來。他喜歡后入,但我很矯情,看不見操我的人的臉我會難過,高潮體驗都會更遭。但祝晚深并不在這種時候慣著我,他爽了至少兩次才再賞我看他的臉,我又累又痛,他把我翻過來,我張開腿,是慣性,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