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領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段時間本以為和姑姑疏遠了不少,此刻見姑姑病體纖弱又與她這般親近,又思及師父與她之間的冷漠疏離,一時間竟覺得那兩個丫頭所說之言皆屬實情:師父已忘記她了,迷戀上了玉沉香的一個歌伎。
驟然間,她眸中泛起一層淚霧,哽咽道:“還是姑姑最疼玲瓏,師父他……”
季若晴見玲瓏眼泛淚光欲言又止,她素來知道玲瓏是個心思簡單心里藏不住話的。見眼下之情形,莫不是她亦聽到了什么……
這些日子,季若晴心中有多苦有多恨,無人知曉。她本以為自己等到了一個美好的結局,豈料表哥歸來后對她仍是不冷不熱,不聞不問;她還是一心一意地等著、盼著,可誰曾想到他的心竟會被一個煙花之地的低賤女子所迷惑……
堡中人皆知他人在玉沉香,而她卻只能裝作不知。她恨,恨自己這身份只能養在深閨足不出戶,恨自己不能將玉沉香夷為平地,恨不能讓這世上所有的狐媚女子統統消失……
既然她做不到,也許別人能幫她做到。
季若晴轉而望向玲瓏在心底冷笑著,面上卻似是無意言道:“玲瓏,姑姑近來聽聞堡中有人傳言表哥迷戀上了玉沉香的頭牌,可有此事?”
玲瓏聞姑姑如此言語,從軟塌上驚詫而起,心中一陣翻江倒?!瓉硪磺卸际钦娴摹H欢斔|及姑姑深陷的雙目,卻又擔心姑姑因此而更加憂郁傷心,只得生硬掩飾道:“玲瓏,玲瓏不曾聽聞此事。”
季若晴見玲瓏情緒激動言辭閃爍,更是確認她已知道此事,便換上一副凄楚之容,低切道:“可惜姑姑只是一介女流,不然真想去看看這個玉沉香的頭牌到底有多美?表哥如今才剛結識她便已迷戀至此,亦不知她有何過人手段,竟使表哥全然忘記了與纖璇姐姐的情深似海?如此看來不出時日,該有人來御風堡登堂入室了,到時你我便只會被人視為棄履,離開御風堡亦只是遲早之事罷了?!?
言及此,季若晴一時悲從中來,竟放聲痛哭起來。
玲瓏聞姑姑痛心之言,心中即悲切又憤懣,她相信師父不會如此絕情,定是有人暗中使計詆毀師父清譽。
一介女流又如何,她定要去那玉沉香瞧個究竟。心意已決,玲瓏鄭重對姑姑承諾道:“姑姑,玲瓏定要將此事弄個明白,那位玉沉香的姑娘無論是何人,我都要去會一會。”
季若晴見玲瓏已受鼓動,便火上澆油道:“姑姑聽聞玉沉香是功爵候爺、名將公子的銷金窩,玲瓏你一個深閨女子如何進得去?除非你是男兒身……”
言及此,季若晴猛然打住,似是說了不該說的話。玲瓏卻聽進了心里——多虧姑姑提醒,不然她就這般直接去往玉沉香定會吃個閉門羹,她還是故伎重施好了……
應天府玉沉香
琵琶切切將人醉,輕歌曼曼待君憐。
莫問今朝歸何處,香鬢軟羅玉沉香。
這處應天府新晉的銷金窩此時正名流匯聚、奢靡喧嘩。有官戶為祝賀御風堡少主江御北西巡護駕歸來榮升二品官銜,一擲千金已將此處包下。
眾人素知江御北孤傲不群甚難應邀,而此玉沉香卻能贏得他的青睞欣然而至,原因不為其他,只因有清影佳人。
滿腔惆悵誰人問,琵琶弦斷幾人聞。高朋盈室,客座名門,江御北一襲青衫坐于席中一杯接著一杯,暢飲不盡。
醉意朦朧中,正迎上那雙溫婉含情的眸子。他清楚地記得那日大雪紛擾——
他與紀孟澤疾馳市中,聞樂而入玉沉香,卻不曾料想會在此偶遇故人——她仍是一身紫衣。
世間竟如此小,小到何處都可重逢。
原來在回杭州途中,她思及父母兄弟皆已亡故,回家鄉亦是孤苦伶仃;忽憶起舅父大人早年在應天府為官,此去投靠他也算有了個去處。
不料待她輾轉來到應天府才知舅父大人早已調任湖州異地為官,此去湖州路途萬里,她一弱女子如何去往。她在應天府舉目無親,無所依靠,走投無路之際只得棲身玉沉香。
她相信總有一日,她等的人終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