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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瑄這孩子的身子骨也太差了些？怎么突然暈了過去呢？”咸陽郡主呆了下說道，隨即卻又笑道：“哎呀，正好可以讓太醫給瞧瞧，然后拜見下太后，求一求，說不定太后娘娘就同意了呢……”

咸陽郡主覺得自己想出了個好法子，但是竇家人聽了卻是覺得無比的發寒，這真是親生的母親嗎？竇和更是不停地掉眼淚，憤恨地瞪著咸陽郡主。

李氏忍不住搶出聲道：“你還真是沒有半點慈母之心，若不是我們看著阿瑄出生，還真懷疑你不是阿瑄的親娘。你自己不當阿瑄是女兒，阿瑄也不會同你進宮去替沈妍妍求什么封號。來人，送四小姐回若樸苑。”

幾個仆婦上前，最為健壯的婦人背起了竇瑄，竇瑤和竇和跟著后頭一道走了。

咸陽郡主還要說什么話，大小姐竇玟說話了，她的聲音雖柔柔的，眼中的神色卻是極冷的，“郡主如今都是沈侯夫人，雖是我們家阿瑄的生母，但是阿瑄姓竇，如今能替她作主的，是竇家人。郡主若是不想沈侯明日被我家公公彈劾治家不嚴，縱容家人騷擾朝廷才賜封的縣主的話，郡主最好還是請回吧。我們竇家從前留不住郡主，如今便兩不相干，郡主還是少來為好。”

咸陽郡主覺得很委屈，她哀怨地看了眼竇玟，咬唇道：“阿玟為何這樣想我？雖我如今不是你三嬸了，但是從前也相處得頗為融洽的。我并沒想到阿瑄會暈倒的，還有妍妍，怎么說妍妍也算是她的姐姐，她替妍妍盡一點力也是應該的呀。”

竇家眾人從老的到小的，臉皮都氣得抽動起來——見過不要臉的人，但還真沒見過咸陽郡主這般踩著親生女兒、且死不要臉的人呀。安老夫人氣得狠喘了兩口氣息，怒視咸陽郡主呵斥道：“你給我滾出竇家去！我竇家不歡迎你。”

咸陽郡主見竇家人全都橫眉冷對，唬得她退后了一小步，被沈家太夫人給的大丫鬟鶯歌給扶住了，“郡主小心些。竇家人這樣子想來是不會讓竇四小姐同您一道進宮了，不如先回去吧。妍小姐知道您是真心疼愛她的，她又素來孝順您，定會勸你算了的。”

咸陽郡主的心里本來還打起了退堂鼓，可是一聽鶯歌的話，就想起繼女沈妍妍和沈開元極像的那張小臉，頓時將猶豫拋到了一邊，試圖再努力下讓竇家人改變主意。

“老夫人、大嫂、二嫂，我知道之前因為我改嫁之事你們都對我很不滿，可是阿池他活著的時候就對我冷冷淡淡的，死前也不要見我，我留在這家里想來他肯定會不高興的。再說了本朝不禁女子再嫁，我還年輕，改嫁合情合理呀。大不了今年的中元節時，我讓人去白馬寺給阿池點十日的長明燈，祈求菩薩保佑他早日投胎去個好人家。這樣還不行嗎？再說了，阿瑄能得縣主的封號，也是因為她是我的女兒，身上有我的血。而妍妍雖不是我親生的，但是待我素來孝順得緊，也算是替阿瑄在我面前盡孝了，如今不過是替妍妍在太后面前說句話罷了，算不得什么難事，你們為何就非要攔著呢？莫非是只能阿瑄得封號，妍妍就不行？若不是我，阿瑄又怎么能得縣主的封號？”

“喲，你可真會往臉上貼金？我是今日才知道，皇太后和陛下的封賞，都是因為郡主的臉大呀！既然如此，又何須阿瑄出面，只郡主你嘴皮子一動不就成了？”竇慶眼見自家人只顧著生氣，卻無人反駁咸陽郡主這亂七八糟似是而非的歪理，便半點也不客氣的出聲了。

“還有，你怕是不知道。阿瑄這縣主的封號，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西府的二老太太打了她。別的親朋故舊就算是賀喜，也會先使人探望慰問一下阿瑄。反倒是郡主你，呵呵，還好意思說是阿瑄的娘？看你口口聲聲沈小姐是個孝順女兒，不如你回了晉南侯府后也給她一巴掌，說不準因為這一巴掌沈小姐也能得個什么封號呢。”

竇慶那毫不遮掩的鄙視，讓咸陽郡主難堪極了，她蹙眉瞪著竇慶道：“我如何不關心阿瑄了？方才也說了，讓她跟我進宮去，正好還可以讓只給太后娘娘和陛下看脈的章太醫替她瞧瞧的……”

“順便嘛，誰不會說呢？”竇慶嘲弄地看著咸陽郡主，他就想不明白了，扶風竇氏在本朝出了一位中書令，兩位刑部尚書，一位御史中丞的四位高官，其余任低位小官的族人也不下二十人，算是郡望大族了，即便如今父親官位不顯，但也不該由著人上來踩的。可是自從三叔之事起，慶安堂好似就是誰都可以踩上一腳了。父親和叔父能忍，他可不能忍，誰讓他竇慶身子骨弱受不得氣更生不得悶氣呢？

“呵呵，說起來當年郡主也是要死要活地才嫁給我三叔呢，三叔一死還不到一年，郡主又要死要活地嫁給了晉南侯，沈家上下該多拜拜菩薩，免得沈侯那里有不好了，你又要死要活地又要改嫁。不過這洛陽城里如我三叔和沈侯那般長相風儀的人可不多了啊！”竇慶這話可說得惡毒至極，不但直接打了咸陽郡主的臉，更是惡心了晉南侯沈開元一把。

“三弟！”竇平出聲打斷了竇慶的冷嘲熱諷，喚了家丁護院上前，對咸陽郡主說著溫和但是內容卻是直接威脅的話：“郡主還是請回吧，不要讓家中護院動手想請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咸陽郡主看著作勢要圍上來的護院們，臉色變了變，不敢再繼續說下去，扶著丫鬟匆匆地離開了竇府。

安老夫人立刻就吩咐大夫人楊氏和二夫人竇氏道：“告訴門房，以后只要是咸陽郡主上門，卻攔著不許開門。誰若是攔不住，就別在府中當差了，全家都去莊子上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