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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池子邊兒上，趙吉送上來小小洞眼的漁網(wǎng)來，趙如趙意帶著幾個家人坐上小船在水里趕魚，難得這一會兒就準(zhǔn)備停當(dāng)。趙赦聽著真姐兒低聲又懊惱起來：“擾了這魚睡覺。”趙赦忍不住笑起來，上次為哄她喜歡射雁，小丫頭抱著弓箭可憐那雁；今天為哄她開心捉魚，小丫頭又擔(dān)心這魚睡覺。

彎起手指在真姐兒頭上輕敲一記，趙赦站在水邊兒問她：“要還是不要？”丫頭們手中捧好瓷盆兒，眼巴巴等著真姐兒說要。真姐兒下意識揉揉并不疼的額頭，笑得赧然：“要。”

一漁網(wǎng)下去，魚就在網(wǎng)里亂蹦。趙赦幫著選了幾條小魚，真姐兒就著燈籠光，看著那魚在瓷盆里游來游去，對著趙赦笑逐顏開：“多謝表哥。”趙赦帶著她還回去吃飯，坐下來真姐兒讓瓷盆擺在桌子上，吃一口飯看一會兒魚，面上是歡喜不盡的表情。

“不吃飯這魚不給你。”趙赦說過，真姐兒才把眼眸收起來，重新陪著趙赦吃飯。過一會兒又說風(fēng)箏：“在城門上看過別人放，”說過吐吐舌頭：“是我還小的時候出去看的。”

趙赦笑著哼一聲：“是嗎？”全然不相信。真姐兒要做的就是把他挾的菜努力吃完，趙赦才一笑：“這天氣放風(fēng)箏也是季節(jié)，等過幾天讓人辦一回，請百官們都來同樂那就風(fēng)箏不少，讓你好好再看一回。”

真姐兒這一次穩(wěn)住自己，起身恭恭敬敬地倒過酒送上來：“這是表哥疼我，我敬表哥一杯。”白晰的小手捧著薄胎玉杯送上來，趙赦欣然接過又道：“要玩什么只管給表哥說，就是自己任性是不可以。”說過這才飲干，真姐兒這一次沒有在心里別扭，覺得自己應(yīng)該理解趙赦。這位表哥對著治下百官軍中將軍，一定是發(fā)號司令成了習(xí)慣。

并沒有玩得太晚就回去，趙赦送真姐兒回房。只在院門就松開她的手交給丫頭們：“回去就睡吧，明兒到書房里來，表哥有話對你說。”真姐兒答應(yīng)過，看到隨著趙赦送自己回房的兩位姨娘眼中多是羨慕。

真姐兒帶著丫頭們進(jìn)房里，看過白貓，又看過瓷盆里的小魚兒，才回到綃帳中去。一時睡不著，想想今天見的兩位姨娘，一直就站著侍候。除了自己去到時，隨著家人給自己和趙赦行過禮，再就一句話也沒有。

這里面哪一個是施姨娘？哪一個是水姨娘？真姐兒懶懶打一個哈欠，象是不重要了。

第二天上午去書房里，身后跟著七、八個丫頭這一次隨著進(jìn)到院中，在廊下止步，真姐兒自己進(jìn)來。趙赦坐在書房中，旁邊坐著一個人。看到真姐兒進(jìn)來，他要起來。趙赦擺一擺手：“以后是先生，張先生坐著吧。”

張士禎看進(jìn)來的小姑娘。身上穿著盤金青色羅衫，下身是盤金繡花羅裙，發(fā)上戴著白玉鳳洗簪子，鳳嘴里叼著一串珠子，都有龍眼大小。真姐兒為趙赦讓來，才穿得這么正式。看在張士禎眼里，有著無形壓力。王爺對這位沈姑娘是極看重，好在不是正式的先生，王爺說只是說說淺些的道理就成。

“這是我的幕僚張先生，以后逢雙日上午，來書房聽先生講書。五天一休，也不可太勞累了。”趙赦說過，真姐兒過來行禮。張士禎還了半禮，說了幾句：“不敢當(dāng)。”

再回房去，沒有人不喜歡。花開歡天喜地：“王爺親自指的先生呢。”秦媽媽用手擦拭掉眼角中的淚水，扳著手指對真姐兒又是一通交待，真姐兒微嘟了嘴，去書房有表哥說不要任性不要淘氣；回到房里還躲不開，秦媽媽也是要說不要任性不要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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