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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像某點男頻橋段的故事引起了云楠極大的興趣,她想到馬婆子,雖然馬婆子不是一下子開竅出的馬,可也應該是得了黃銅彎月之后才通的靈,而這位,倒是不知道是真的得了奇遇,一夕成神,還是“裝神弄鬼”唬弄人。
總得來說云楠是當做一場好玩的趣事兒來湊熱鬧的,可等靠近了破爛的幾乎坍塌的房子之后,她忽然不這么想了,無他,只看院中按照五行擺設的石頭墩子就知道,或許這個算命先生還真有點意思。
“可惜了。”云楠摸了摸西瓜大小,滾圓滾圓的石頭墩子,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是最簡單的五行陣法,對于她來說不太難,對于普通人來說卻已經神秘莫測,如果不是陣眼已經被破壞,這院子這房子都不該是這副模樣才是,這些小孩子更進不了院門一步。
這房子一看就有些歷史了,屋頂上的瓦片已經十不存一,斑駁的露出里面的抓根草和黃泥。
窗戶上的玻璃基本全碎,唯有幾片不知道多少年的塑料還堅固的被釘在老式上下開啟的窗戶上隨風搖動。
倒是兩扇結實的實木門板還嚴嚴實實的緊閉著,上面一把烏漆嘛黑的紅燈牌大黑鎖盡忠職守的掛在那里,由黃澄澄的鎖芯看來,似乎不像是空置許久的模樣。
“之前我爹媽來過一回,說想看看房子敗得咋樣,要是還行的話就買下來自己住,把現在的房子留給我哥娶媳婦兒,結果回去我媽就病了一場,嚇得她一直念叨說撞著了,這事兒就黃了。”一直跟在小姐倆身邊少言寡語的小姑娘忽然開口,一下子就給院中的小孩子們增加了一層驚悚感。
“我就說邪性!咱們快走吧,燕子她媽那么彪(悍)都叫撞著了,聽說年紀越小越容易鬼上身。”聽了燕子的話,本來就慫慫的小男孩立刻蹦出來嚷嚷起來。
“滾犢子!”剛剛還抱著胳膊跟只小鵪鶉似得左瞅右看的燕子小姑娘一聽對方diss自己媽媽,立刻變身憤怒的小鳥,雙手掐腰對著小男孩狠狠的喝罵了一句。
云楠看到小男孩縮著脖子不敢反駁的模樣十分有趣,忍不住捂著嘴巴偷樂,卻得到小男孩狠狠的一個白眼,逗得她差點笑出聲,怕小男孩惱羞成怒,連忙把眼神移向它處,這一看,就看出了一點不對來。
這邊農村的房屋大多是斜坡瓦房,屋脊兩端用吉(脊)獸壓梁,有的人家用和平鴿,有的人家用鳳凰,少有其它,偏偏這里就用了,雖然兩個吉(脊)獸一個斜著破裂,只剩下四分之一,另一個更慘只剩下四肢還殘存,但是花紋與樣式一眼就能看出非常所見。
云楠歪著腦袋思量了一會兒,既覺得眼熟又不能確定,一時便呆在那里,等幾個猴孩子們攀上窗臺,拉開窗子準備鉆進去的時候,她才恍然的覺得不對。
不算建筑年頭,這房子空著也該有五六年了,沒有煙火氣的房屋敗落的最快,可這里墻體門窗都只是破損,稍加修護都不用替換,唯有屋頂僅存片瓦,荒草蔓延,前后一聯想,便知貓膩兒在哪了。
云楠也不著急查看,反而興致勃勃的跟著一眾小p孩身后攀上窗臺,小紅無奈,只得放下身后烏龜殼似得冰車跟著往上爬,等站到窗臺上的時候,她忽然愣住了。
自從年前云楠把藥給了她,抱著感激之心和不管試一試的意思,小紅每天晚上都不懈怠的擦一遍,即便擦上之后確實猶如表妹所說的酸痛難忍,為了一線希望她也咬著牙認了,年前年后家里家外的忙,累得她晚上睡得極沉,擦藥的酸痛都被忽略了,何況是關注效果,可剛剛小紅明顯的感受到了不同。
有些事只有自己才能感覺到,尤其是身體上某個部分不對勁兒的時候,小紅八個月大的時候因為疫苗的原因,得了小兒麻痹癥,那會兒她父母正鬧離婚,沒有人關注她,還是年幼的云老姨發現的不對,可惜送到醫院已經晚了,雖然成功過了癱瘓期,可因為營養問題還是留下了輕微的后遺癥。
平日里走路,小紅都盡量慢,這樣跛腳看起來就沒那么嚴重,但是平時上學上課乃至玩耍的時候,總還是會露出些許痕跡,背地里也被人起了瘸子的綽號,小姑娘家家的哪有不在乎這些的,為此小紅沒少在背后偷著哭。
就在剛剛,小紅忽然發現,平時攀高乃至蹲起時跛的那只腳的緊繃感不見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著她好了,可那種如影隨形深入骨髓的僵硬感消失,足以讓她再次升起希望來。
“小紅姐,快點進來啊~”這時候云楠已經跨過窗戶,進到房間里去了,看到表姐還傻乎乎的站在外面的窗臺上,便招呼了一聲。
小紅回過神,看著表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看看咋咋乎乎的一群小孩,又把話咽了回去,“哎”了一聲,扶住窗框,先邁出了那條帶毛病的腳,腳尖繃直的那一刻,小紅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不同,還沒顧得上欣喜,就被拉著進了屋子里。
這邊的房屋構造都差不多,屋里兩鋪炕,南北都挨著窗,一群小家伙們耀武揚威的從窗臺上下來,站在炕上左瞅右看,仔細的觀察著這個傳說中的“鬼屋”。
云楠抬眼看了一眼橫梁,老式房子內部不吊頂,直接就是木頭的橫梁,一般老人家喜歡用筐把好吃的或者貴重物品吊在上面,一來防小賊和貓狗,二來也是通風易存,不過這家顯然不同,上面竟然密密麻麻的纏繞著結實的墨斗線,一把銅錢劍,兩把桃木劍和無數朱砂符咒隱藏其中,若不將那些墨斗線全部拆開,絕對無法發現里面的奧秘。
四下看了一圈,見墻壁上印著燃燒后的符咒痕跡,又有許多燃燒未盡的黃紙碎屑混在黑土的地面當中,云楠心里大致有了數,看來是這場戰斗,導致了那個算命先生的死亡,只是不知是玄門內部的爭斗,還是……嗯?
云楠垂下目光,盯著腳底下的炕,不由的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