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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也不管什么乘人之危，只見她緊握在手中的弒神劍，直接抵上了他的脖子。

“北冥夜在哪兒？”

“你說呢？”

莫冰看著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你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夏雨緊蹙著眉毛，雖然之前她有懷疑過莫冰的身份有問題，但是他實在是狡猾，竟然連九天之上的神王亦風都被他給騙了！

甘墜凡塵，永不為仙。

受萬人敬仰，守護著天承的大國師竟然是伊無殤九死一生后，因執念而生的另一個強大存在。

夏雨很是憤怒地看著他，雖然她和莫菲兒，陸彥一樣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但她已經知道這一切的真相，要殺莫冰，也絕不會再心慈手軟。

因為這個男人，他騙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人！不管是天晴，是她，還是陸彥，還是莫菲兒，梅姨娘，還是姜應恒，寒秋鳳，北冥亦……

他就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泄恨！

莫冰看著她，眼底有過一絲悲涼，卻見他嘴角依然噙著一抹涼涼地笑，然后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夏雨，有時候，我覺得你真的很像無憂。”

“少廢話，告訴我北冥夜是不是來了地宮，他在哪兒？！”

夏雨很生氣，那把架在莫冰脖子上的弒神劍直接一道力氣過去，他的血，瞬間流了出來……

“尤其是你的眼睛，真的和無憂好像……”莫冰沒有動，像是無力掙扎，也不屑于掙扎。他看著夏雨，傾城絕世的臉上，那雙黑耀且帶著憤怒的眸子，像下一秒就會有怒火噴出。

“為什么？為了一個死了差不多一萬年的女人，你可以去傷害了那么多人！九死得一生，是你的幸運，也是老天憐憫，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這一世……你明明可以拋開過往，重新登足神界，可你依然選擇和之前一樣的路！無憂已經死了，你明知道她不可能再回來，為什么還要去傷害那么多人，毀了那么多人的幸福！”

莫冰冷冷地看著她，當聽著她的那些話時，在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竟有一層淡淡的水霧。

“幸福？我也是為了追逐自己的幸福在努力啊……夏雨，人都是為自己而活的，你不要把所有人都看得像你那么偉大。就算是你一直關心，一直為之努力的北冥夜……你以為他就不自私嗎？你把他看得太簡單了？”

夏雨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什么意思？”

“他在被我扔進煉獄，剝離魂魄的時候，手里拽著我的毛發！在煉獄中，被剝離的魂魄，其實是我自己的……北冥夜一直都有自己的意識，他甚至一直在想辦法奪回自由，殺了我。”

莫冰的臉色，蒼白得可以說是無色，他在說那些話的時候，無力且有些可憐。但是，夏雨并不會同情他。

“你的傷是北冥夜所傷？他想要殺了你，奪回自由，那現在他又在哪兒……”

眼眶有些泛紅，北冥夜并沒有變成傀儡，這一點夏雨早就知道，而是她沒想到他會那么傻，竟去和伊無殤拼命。他明知道，自己沒有勝算，很可能會死……

“北冥夜并不是你所認識的北冥夜，雖然他想要除去我得回自由，但他想要殺我，也并非易事。”

“我問你他到底在哪兒？！”

夏雨手中的弒神劍，恨不得立刻就直接抹了他的抹了莫冰的脖子。這個該死的混蛋，他究竟把北冥夜怎么了……

“夏雨……看到你那么著急一個人，你知道我現在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嗎？”莫冰突然蒼白一笑，說道。

“你想的無非是怎么復活無憂，無非是怎么求我放過你！”夏雨眼睛微微瞇起，臉上一片肅然的殺意。

莫冰笑了：“復活無憂是我之前的想法，求你放過我……呵呵，我還沒那么孬。”

“我不想聽你廢話！也不管你究竟是莫冰還是伊無殤，我都不會放過你！你這個自私自利的人，你做了那么多錯事，怎么可以不受到懲罰！！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復活無憂，但那只是你對自己所作所為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你太可恨了！！”

莫冰深深嘆了一口氣，像是很累，卻依然揚起嘴角對她道：“是不是借口，都已經不重要了，在這九千多年的時間里……我已經不知道是為了什么而活的了，除了復活無憂，我不知道自己該為什么而努力……直到你來了。”

他看著她，眼底是深沉之外，還有一層陰暗的霧氣，可是在接觸到夏雨的眸光時，那些淡淡的霧氣卻一點點的化開。

眼睛微微瞇起，他看起來像很累，很想睡。

夏雨冷聲一聲，卻并沒有為此就放過他：“莫冰，你的靈力耗盡，現在我要殺你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你會殺我嗎？”莫冰微微偏過頭，迷蒙的睜開眼睛看她，眼神有一些無辜。

“告訴我北冥夜去了哪兒，如何才能夠破除神族禁術給他的束縛，我可以不殺你！”夏雨道。

樹敵太多，莫冰之前對她有過救命之恩，就算她不動手殺他，也自然會有人出手！

對于像他這樣的混蛋，最大的懲罰不是立刻殺了他泄恨，而是留著他，看著他慢慢去痛苦。

可是，面對夏雨……莫冰卻并不愿講。

“為什么！！都已經到了這節骨眼上你還是什么都不說！還是，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找不到破除神族禁術去救他的辦法！”

夏雨曾答應過北冥夜，要給他一世無憂……可是，若連最基本的自由都給不了他，那還談什么無憂！

她是北冥夜舍生忘死也要追逐，放不下的女子……

怎么能看著他再被控制。

莫冰看著她的眼睛，隨即嘴角微微揚起，抬起手想要去觸摸她的臉，可是卻被她一個充滿殺意的眼神怔住。

輕嗤一笑，有些自嘲，他突然對她道：

“夏雨，你想知道亦風在九千多年前為什么會殺你的真相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