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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一名長相清秀的少年,早已拉著鳳迦柔天南地北聊起來。
“柔柔,妳第一次來我們這里吧?我先帶妳到后山轉轉,以后妳嫁來我們這里,就會比較熟悉?!?
鳳迦柔被自己未來夫婿牽著手,面紗下的小臉不禁羞紅,見阿奼夫人出來,趕緊趁機將手抽回,向她盈盈下拜行了一禮說:“小女拜見夫人,不知夫人近來可好?”
她在面紗下的聲音甚是溫柔,跟戴著面具領兵作戰的雄壯高喊相差很遠。
阿奼早將她當作自家人,故意笑著說:“賢媳也太見外了,怎么還叫夫人?應該叫阿姑才是。”
阿姑在當時是婆婆的意思。
鳳迦柔聽阿奼與自己婆媳相稱,更加不自在,不由得低垂腦袋,默不作聲。
爨守忠瞧她低目垂眉,趕緊替她接話:“阿姆,柔柔習慣這樣叫您,您就別為難她了?!?
阿奼瞟了他一眼,啐笑道:“你這小子,對媳婦比對阿姆還好?!?
鳳迦柔隨著笑聲抬頭,望見他也正用含笑深情的眸子打量自己,心頭不禁涌入一絲甜蜜。
記得小時候與他第一次相遇,兩人曾兩小無猜地玩在一起,那時他的膚色甚是白晳,體型也比自己瘦小,不過隨著年紀增長,他現在不但變得較為黝黑,身材也比自己高壯,五官更加英挺,笑容依舊燦爛。
她雖然喜歡這個比自己小三歲的未婚夫,心中卻還是將他當成弟弟看待,沒想到在重要時刻,他倒幫自己說起話來,剛好藉此轉移話題,直接向阿奼表明來意:“唐軍出兵安寧,現在已在半途,我想請夫人一起聯合伏擊他們?!?
阿奼聽她提起正事,就將剛才想好的話說出來,打算蒙混過去:“賢媳有事情開口,我一定盡全力幫妳,不過眼下有個難題,就是橋都斷了,恐怕沒辦法渡河,更別說是伏擊了!”
她所說的索橋橫跨牛欄江東西岸,因為此處地勢險惡,山高水深,水勢湍急,一般船筏無法行駛,只能靠索橋通行。
阿奼之前就是看中這點,故意派族人去把橋繩砍斷,不讓途經東岸的唐軍過河,當然也借此表明烏爨部族中立的立場。
她原本預計南詔軍如果要到此處,得經過烏蒙山,再渡過幾條河,花上十來天的時間才能抵達,那時唐軍肯定已經南下,彼此能免去沖突。
結果萬萬沒料到鳳迦柔會率領軍隊,順瀘水而下,選擇平坦的要道,沒五天的功夫就趕到這里,而且她的士兵人人身上都有一條飛索,能夠輕易克服險峻的地勢。
阿奼在萬不情愿下,也只能用橋斷的借口來塘塞。
不料鳳迦柔不死心,仍繼續講下去:“我知道橋斷的事,我想這里也許人手不足,所以帶士兵前來搭橋,很快就能修復。”她此時有求于人,所以也不將他們袖手旁觀的舉動說破,只提幫忙搭橋的事。
阿奼的眉毛不禁挑了一下,故作歉然說:“你們好意幫忙,我感到非常欣慰,但是材料沒備妥,沒辦法造橋?!?
“造橋的材料我請熊軍將都準備好了,他們現在已經動工,不到下午便可造好。我本來也暗想夫人一定不會反對造橋的事,如今得知您感到欣慰,那這個忙就一定得幫到底?!彼f話時,烏亮的眸子閃過一道精燦光芒,嘴上說得甜,讓人也不敢怪她多事。
阿奼只能點點頭說:“好!等橋一造好,我們就過河伏擊唐軍!”
“多謝夫人。還望您能盡速派兵前往,才趕得及攔截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