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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一出,王羨魚等人回屋后,楊千千身側的兩位婢子幾次給自家嬌娘使眼色讓楊千千告辭。但楊千千卻是置若罔聞,一門心思想勸慰王羨魚。
王羨魚被楊千千主仆三人鬧的哭笑不得,又不好開口說什么,只能裝作沒看見。又是招待楊千千許久才送走那主仆三人。
待那三人走后,桑果終是氣不過,逾矩說了一句:“這楊家嬌娘到底是小孩子脾氣還是沒長心眼?沒見過她這般戳人心窩子的。”方才聽到君子那話,就該安安靜靜回來,她倒好,直接將里面的君子鬧出來讓嬌娘對上君子。回來后又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個勁在人傷口上撒鹽。
王羨魚聞言笑道:“如她這般天真可愛才好!有話便說,有氣便惱,半點心事沒有,活的坦坦蕩蕩。”
見嬌娘還為那楊家嬌娘說話,桑果更氣,干脆轉身出了屋子,不再伺候。王羨魚見狀又是一笑,知曉桑果是故意留自己一人發泄情緒。王羨魚未拂桑果好意,倚著身子發起呆來。
這邊王羨魚心情暫且不表,再來說客院之事。
君子送走王羨魚后,轉身回了院子,見仆從依舊伏跪在地,面上難得帶了怒氣,沉聲道:“自己去領罰,以后我不想再見你。”
仆從跟在君子身側已有三年,哪里不知道主人是動了怒?聽罷君子之言抖著嗓音道諾,連滾帶爬的出了院子。
君子見狀這才輕吸一口氣進了屋。
里面王恒面上一陣愧色,顯然是心疼女兒。君子見狀拱手道:“小娘子有名士之風,流之敬佩不已?!?
這種情況下王恒自然以為君子只是在安慰自己,因此并未做聲。君子似是看出王恒想法,笑道:“將軍莫不是以為流之只是敷衍之詞?說句狂妄之言,流之若是不愿,還未有人能讓流之說出話不由衷之言?!?
這話確實狂妄,王恒不由向君子看去。
君子此時卻未看王恒,懶散而坐,一派風輕云淡,道:“小娘子霽月胸襟,行事堪比大家,實是人中佼佼,將軍何愁小娘子不堪風雨?”這話卻是在說王恒此舉有些多余。
君子之言讓王恒想起方才女兒的表現……虞氏是告知過他女兒心悅君子的。在方才那種情況下,阿魚那般表現實是難得。因此王恒不由點頭,面上也沒了方才的頹色。
君子見王恒聽進去自己的話,這才繼續方才未說完之言,道:“流之之所以拒絕將軍好意,實因為己身已身處漩渦之中?!?
王恒聽罷一愣,轉個彎才明白過來君子是在為方才拒絕之詞解釋。明白過來更是愣住,驚訝道:“流之此話何意?”
君子笑道:“實不相瞞,流之本是金陵人氏,與前朝有舊。這次來金陵,卻是來助將軍一臂之力。”多的卻是未再言說。
王恒面上驚訝之色許久未下,最后卻是嘆息一聲,不時便從君子客院告辭而出。
這件事之后,王羨魚便未再去君子客院。倒不是王羨魚故意避之不見,而是君子日日不在將軍府,王羨魚自是無法去請教琴技。
阿父王恒似是有愧疚,自那日后,每天晚歸回來總會帶一些小玩意給王羨魚。王羨魚一面好笑,一面卻又感嘆阿父恩情。阿母虞氏也從阿父那里知道那日之事,但是卻故做不知,每日陪著王羨魚說笑,連午憩也免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