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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司機再問下去,索性答:“對啊,老擔心這個害怕那個的,打個車都不得安生。”
司機感同身受:“世界上這么掛心你們這些女兒的男人,也只有我們這些當爸的了,懂吧。”
我聽著一個勁點頭。
其實,不是爸爸……
但心里就好像在榨什么水果汁一樣,汩汩得往外泛甜。
很快,車快駛到醫(yī)院門口,路兩旁已是萬家燈火。
我大老遠就看見正門那立著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大概猜到應該是某醫(yī)生,再近點,我看清楚了他的臉。
真的是他。
第一次看他穿白大褂,我的少女醫(yī)控誒,又不能自控地砰砰狂跳。
某醫(yī)生也注意到我這輛出租車了,原本淡無表情的臉,有些凝神地皺起了眉心。
接著,他腿一邁,就往這邊走。
眼見著他就要過來啦,好怕當著他面司機問我,你爸啊?不像啊?是不是年輕了點?
我就完蛋了好嗎!
我慌手慌腳地彎腰從包里拿錢,有個清朗的聲音已經(jīng)在我身側的窗邊傳過來:
“多少錢?”
我:……日。
司機大叔望望某醫(yī)生,又偏頭望望我,我?guī)缀醵寄芨惺艿剿欠N不解的情緒了……
我壓著下巴,完全淪為鵪鶉。
還好,司機大叔什么都沒說,只回:“打表,32塊。”
某醫(yī)生付完錢,替我拉開了車門。
一下車,逃離汽油味的禁錮,我就想擁抱某醫(yī)生,他身上一股消毒水兒的味道,特干凈特安心。
對了,還有白大褂!我夢寐以求的白大褂啊!
結果,直接被他擋開了。
不抱?
我換方向,去拉某醫(yī)生的手。
……結果,又被拂開了……
干嘛呀這是,家屬都不遠千里親自來醫(yī)院探望了,還不準我動手動腳!
我秒作委屈臉。
醫(yī)生蹙眉,垂眼看我,嚴肅地說:“我這會擅自離崗,外面全是人,注意點影響。”
我回頭環(huán)顧四下,好吧,門口的小店和車輛是有點多,右邊還有傳達室保安大爺。
“走吧。”某醫(yī)生回身。
我問:“去哪里?”
某醫(yī)生:“去我辦公室。”
于是,我在原地等他走出去幾步,才撅嘴跟上。
某醫(yī)生走出去一小段,回頭:“怎么不過來?”
我:“怕對你影響不好,所以我決定走在你一米開外。”
他失笑:“行,就這樣。”
接著就這么一前一后地走,穿過門診大廳,抵達住院部樓下。
中途我們一直沒說話。
某醫(yī)生按開電梯門,信步就進去了。
我也忙跟過去,站到他身邊。
某醫(yī)生按了四樓,普外一科。按完后,又正身站回我邊上,臉上還是波瀾不驚,肅穆冷峻。
天色已晚,醫(yī)院大樓都沒什么往來行人。沒人再進來,電梯門緩緩合上……
某醫(yī)生忽然輕聲叫我名字。
我偏過臉看他。
然后……在我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他低頭,親了我一下。
……
……
叮——
電梯門再一次開了,我像剛從微波爐里走出去一樣。
再回過去看某醫(yī)生,他又回到這個正經(jīng)吧唧的樣子,白大褂飄飄,目不轉睛往辦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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