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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后的一個月里,每天的清晨天未亮便有一個男孩子站在大門內等那輛每天早上如期而至的酒紅色勞斯萊斯,而那輛勞斯萊斯依然會高昂著它的頭從男孩子身邊呼嘯而過,從未有過猶豫。
像一個無聲的約定,楊慕風尤如立柱一樣佇立在同一個地方,以同一種姿勢等待同一個人。
他不攔阻不妨礙,他只要她看得到。
直到今天早晨連流云也忍不住地說了句:“你說他這么做有什么用,這個人不是個瘋子就是個天才。”
思堯的臉色瞬間微微變了變,表情都有點不自然。
夜月白了流云一眼,“開車,你廢話怎么這么多。”
思堯回到教室,照舊拉來抽屜,依舊會看到放在這里的心型紙條,她依舊會打開細看。這次寫的只有三個字:我想你!
她合上紙條,細想這一個月來每天早上必然收到的小紙條,有時是小詩,有時寫的是一個小故事又或者是一句哲語,有時只不過寫幾句心情,無關時事亦無關風月。
但今天收到的似乎有點不同,很直白也很無奈,顯露出某種焦燥,好像某人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吧。
我想你,好一句情侶間常用的話,這分明已經是情信了。想了,又怎么樣,你想怎么樣?
楊慕風如常去了圖書館,從這里二樓的窗戶能夠準時準點地看到思堯從下面穿過。
尹思堯是個作息很規律的人,她總是喜歡把課程安排在上午,下午三點后是練芭蕾舞的時間,通常到了五點鐘如果她還不想太早回家的話,最常做的選擇就是去圖書館里安靜地泡一泡,所以這個時間點多半能在這里遇見她。
得不到回應的人不死心地依舊每天課后竄到那個能看到她的教室天臺上,在這個特殊的角度里透過玻璃窗恰好可以看到她的座位,而她卻看不到他。
這是點小小安慰吧,這里是屬于他楊慕風一個人的秘密小空間,一個只為她而存在的空間,為了這個偶然的發現楊慕風暗自高興了很久。
才下午三點,尹思堯就上完今天最后一節課,才走出教室就聽到身后有二把不協調聲音,忽高忽低的。
“就是她?”
“嗯,我那個男人現在整天沒事就跟他那班狐朋狗黨在談論她,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長得清純點嗎?”
“只不過表面上裝成朵白蓮花的模樣惹人憐愛,骨子里,呵呵了。”
“就是,我現在去到哪都能聽到有人提起她。尼瑪,今天吃飯時又聽到旁邊那桌人在說她。沒了她地球是不是都不會轉了呀,煩不煩啊,簡直就是個妖孽,狐貍精轉世的女人。”那女的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似乎是有意要讓人聽到。
“錯,她是白骨精。”
“對對,所以,要三打。”
二個女孩子嘻嘻地笑了出來。先開口的那位猛然見到尹思堯身旁的保鏢在盯住她們,她馬上意識到不妥,拉了拉那激動女子的衣袖,示意她適可而止。
剛才氣憤無比的那位也覺得稍過了點,可一想到自己千辛萬苦吊來的金龜婿剛上手就像被思勾了魂似的,整天迷著她的一舉一動,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場就熱血上腦,不管不顧了,一拍桌子,“怎么了嘛,我說的是事實,我怕什么!”
“有人想招打了,等我去招呼一下她們。”冷冰冰的聲音仿似在地獄里面冒上來的一樣。
二人循聲望去,是尹思堯身后一個穿黑衣黑褲的女子,穿一身的黑,神情也像冬天一樣的凜冽陰寒,聲音更冰冽如冷,一開口溫度直降到零下二十度,周遭的空氣都好像瞬間結了冰似的冷嗖嗖的嚇人。
剛還得意的那二個女生嚇得馬上收回視線再不敢看過來半眼。
尹思堯看了看那二個女同學又看了看夜月問:“你又手癢了?”
“剛聽到有人說什么打,可能皮癢了吧,我正需要找個肉包鍛煉一下,我看那二位挺合適的。”夜月指向剛才襟聲那二位,嚇得剛才還淘醉在自我威武中的二個人全身發抖,把頭都埋到胸口上去了。
“嘖,還真是完全的不經嚇。”
“走吧,夜月。”尹思堯早就低頭先行離開。
“小姐,就這樣嗎?”夜月冷冷地追著問。
“我看她們挺難得地讓你說了那么多話。”
“小姐,你別把那倆女的話放心上去,她倆是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樣的東西來。”
“沒事,這種事我從小都習慣了。”
的確從小到大思就不太受身邊的女性喜愛,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明明自己什么也沒干,就已經把她們得罪了個遍。
見后面沒了聲音尹思堯轉過身來笑著對夜月說:“你家小姐又不是人民幣,不可能讓全世界的人都喜歡的。”
“但尹家是印錢的呀?”夜月接口倒是快。
“那也是尹家的事情。”尹思堯心中微嘆,看這些身邊人說的。
“尹家不能代表我,我也不代表尹家。”她接著說。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