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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堯的目光轉向室外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今晚連月色都沒有，外邊是一片渾濁的黑暗。

“把地上全鋪上地毯吧。”她對李媽說，這是她唯一能為自己做的，至少受了傷也不必再躺在那毫無溫度的地磚上去感覺刺骨的寒氣從頭涼到骨頭縫里的滋味。心都結成了冰，這個家正如這地磚的溫度，是絕對0度！所以那一點點的作為算安慰也好算逃避也罷，也就聊勝于無了。

思堯就是這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身體不動也會痛。動一下牽了全身的皮肉更是分不清哪里都覺得痛。

李嬸拿了粥來，她一直擱著，沒胃口。一直撐到第二天的半夜還是合不了眼。突然微風吹來，外面陽臺的落地窗被推開，有個人影一閃而入。

思堯一驚睜眼想看，那人已經步至眼前。

“思堯。”黑暗中這低醇的聲音好聽得讓人溫暖，思堯一下子感動得想落淚。手被人放在一只厚實溫熱的掌中，那么可靠。

楊慕風朗若星辰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深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今天你怎么沒上學，我一直找你，你怎么樣，你媽有沒有為難你。”

思堯的淚就這樣滑了下來，這委屈的咸苦之淚忍了一天再也憋不住了，它要流。

思堯想說我沒事，可我怎么可能沒事了，嘴角都因為忍痛咬破了還在提醒著思堯發生過什么事情。

“我很好，只是有點頭痛就沒上學，我明天就上學了。”思堯心里很苦，她這個樣子怎么上學，出門都可以嚇死人，但她不能說。

“是嗎？”楊慕風聽出思堯聲音里的梗咽，感覺到事有蹊蹺，一個不好的念頭讓他想去開燈。

“不要，我喜歡這樣在黑暗中看著你。”思堯拉住了他的手不能讓他開燈啊，一開燈就瞞不住了，自己這個慘況，他怕是會受不住的。

聽著這樣深情無比的話，楊慕風心頭一熱，低頭想吻她，她連忙轉頭躲開，臉也是不能吻的，腫得利害，見不得人，嘴角還帶著血，這個也不行。

主啊，思堯今天想了楊慕風一整天，盼著夢里能見他一面，但真正面對面后，她最想的是他怎么讓他快點走。

她不想，她不愿，她不能讓他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啊，這逼不得已的矛盾人生！

“我沒事的，正要睡著，困得很了，你快走吧。”思堯柔聲勸道，心里卻很著急。

“嗯。”楊慕風明顯感覺到一股說不出來的奇怪，思堯的反應帶點反常。

“好好休息吧，不舒服了要多休息。”楊慕風拿手捂了下思堯的額頭，幸好現在也就剩額頭是完整沒事的了。然后他在黑暗中抱了她，沒太用力已經叫思堯痛得幾乎叫出來。

思堯強忍到牙床都咬軟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來，楊慕風留戀了一會就放了手。

“晚安！”思堯迫不及待地下了逐客令，楊慕風滿腹狐疑卻裝著無事的表情又細吻她的手背，說著綿綿情話，手卻不自禁地往上一路撫摸上去，手一轉就把燈打開了。

剛剛那手感，楊慕風直覺就猜到了，但是一開燈還是震驚得說不出話。

瞳孔驟然緊縮，眼前看到的是什么！

思堯渾身都是一條條的劃痕，縱橫交錯，斑斑駁駁，露出來累累的傷痕是那般猙獰恐怖。

思堯完全沒有料到這一幕，失了反應般定定地看著自己。

“她是你媽嗎？是你親媽嗎？！”憤怒，說不出的憤怒，這一刻他就想沖出去拖那女人出來砍了！把她施在思堯身上的用千萬倍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