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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寨位于蝎子嶺主峰,南面是上山的單行道,西南面是懸崖峭壁,東面是樹林和一道突泉,北面是山林,荊棘遍布。寨子里主要分為三個區(qū)域,一個是南面的防區(qū),一個是東北的倉庫,一個是西邊翹出來的住宿區(qū),不過在寨主的威逼利誘下,去山下左近擄掠了不少百姓,又在外面的廣場圍著中央的古井搭了不少棚子。為了防備外敵,劉家寨在山門布下一道門衛(wèi),備了鑼做示警,在山道拐彎處又有兩道守衛(wèi),備了鑼和嗩吶。
早些年,劉家寨也是有一股悍匪存在的,不過當年出山搶掠,和順慶府那邊的哥老會火并一場,死傷慘重,這里也就荒廢下來。劉三寶本是鄉(xiāng)里的地痞,外出闖蕩,中年時才帶了人馬回鄉(xiāng)安置,又重新修繕了寨子,當做他家的倉庫和后院,經(jīng)常在寨子里安置些不三不四的人。
王大虎帶領(lǐng)的先頭部隊已經(jīng)摸到了山腳,大清早的,守衛(wèi)還在假寐,雙手合抱,在他身邊的木架子上,懸著一張鑼,他手里拿著敲鑼的包頭棍子,一手拿著一柄木槍,腰間懸了把解牛刀。從這過去再沒有遮擋,一不小心就會被發(fā)現(xiàn),為了以防萬一,王大虎決定先搞定這個守衛(wèi)。他想了想,以目示意,向郭破虜打了個手勢。虎頭虎腦的郭破虜點了點頭,悄悄彎下腰,在地上撿了塊大小合適的石塊,然后對準那守衛(wèi)的脖子就扔了過去。
郭破虜原名郭二娃,是王家的家生子,簽了死契的家奴,今年才十七歲,以前,專門負責給王家放牛。因為家里還有三個弟妹,他常常吃不飽,然后煉就了一手飛石絕技,上打飛鳥,下打奔兔。放羊的霍二狗,現(xiàn)在大名改成了霍驃騎,他倒沒有飛石絕技,而是煉就了一手甩鞭法,專門套羊趕羊。農(nóng)家孩子,生活不易,都有各自謀生的小絕活,比如玩彈弓,軍營里公認玩彈弓玩得好的是張三毛,現(xiàn)在也改名叫做張武穆,是營山那邊偷跑過來的流民。他們?nèi)齻€,現(xiàn)在就在黑水營里當大頭兵,出了名的調(diào)皮搗蛋,當然,訓練成績也是相當靠前的,不然,王大虎也不會帶著郭破虜出來。
郭破虜飛石絕技真不是吹的,隔了二十來米,半個拳頭大小的石頭精準的打在了守衛(wèi)的脖子上,一聲悶哼,他就栽倒在地。
“快。”王大虎朝后面揮了揮,示意后隊跟上,然后,繼續(xù)帶著人朝山道沖了過去。
可惜,他們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什么人!快來人啊,有人攻山。當當當!”山腰的守衛(wèi)居高臨下,又是兩班顛倒,對劉家也比較忠心,時時關(guān)注著山下的動靜,見事情不對,直接敲響了鑼,吹起了喇叭。
“該死。”王大虎一拍大腿,“被發(fā)現(xiàn)了,跟我來,速度解決了這兩道守衛(wèi),然后整隊休整,一刻鐘之后,攻山。”
山腰兩道守衛(wèi),六個人,甚至還有一張弓,但這種軟綿綿的竹弓有什么威力,第一道門崗被斬殺一人,迫降兩人,后面那道門崗干脆就全部逃了。王大虎也懶得去追,命令大家休息,保持戒備,等后隊到了整隊休整,然后等著攻山。
反正上下山就這一條道,除非山上的土匪舍得鉆林子下山,何況這里已經(jīng)完全可以看到主寨的動靜了,一舉一動都在監(jiān)控之中,也不怕他們反了天去。
劉家寨里,聽到示警的土匪,很快罵罵咧咧的關(guān)上了寨門,拿出了拒馬,拿刀的拿刀,拿槍的拿槍,歪歪斜斜的走上了寨墻,開始護寨。他們的寨主,劉家大少,拖著根油亮光滑的大辮子,才剛剛從自家老爹的小妾軟糯的身子上爬起來,嘴里還叫著:“早等著這一天了,看我今天給那老鬼報仇雪恨。”
很快,王大虎的人馬全都聚起,一改偃旗息鼓的作風,豎起了紅旗,將山道左右擠得滿滿當當。
“這山道太窄,只能供兩人通過。我們弓手也沒幾個,看到那邊那片竹林沒,有許多楠竹斑竹,去給我伐了,做成投槍,不需要靠近寨門,在五丈開外就給我投射進去。聽明白了么?”王大虎看向排長班長,語氣不容置疑。“對了,最前列的找?guī)讉€力氣大手臂長的戰(zhàn)士,用破虜槍撥開那些土匪射出來的箭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等著后山的兄弟到位,然后再一鼓作氣拿下這股土匪。”
“諾!”
大家自下去準備。
劉家寨的寨墻也只有十米左右,站不了多少人,兩邊是懸崖峭壁,他們也不擔心會有人從這邊過來,只需要防守住南面寨墻和北面的山林即可。由于南面是天險,一次只能過來兩三個人,只需要用弓弩或者拍桿撞鐘守住,就沒有人可以攻上來。要不然,劉家人怎么會家都不要,跑到這山嘎達來。
但他們在上面看了半天,卻發(fā)現(xiàn)對面那群敵人根本就不過來,他們只是像螞蟻似得,一個接一個的搬運東西,累積起來。還有一個人在旁邊一直不停的朝著他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