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老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庚妹說:“我趴著干什么?我又沒喝酒。”
從風說:“你陪他們趴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庚妹曉得他要去茶樓,一把拽住:“你瘋了,別去惹事兒。”
從風推開她,一邊出門一邊回答:“我不惹事兒。”
庚妹見從風獨自出門,著起急來,把店小二叫過來,摸出一把錢塞給他:“結了賬,剩下的歸你。這四個,給我伺候好。”
話音還在屋里,人已追到了門外。
從風走在街頭,亦趨亦徐,遲疑顧望。
庚妹起初以為他是酒醉之態,快步攆上去。到了一處岔路口,只見他踟躕不前。這才恍然大悟:他不認路。心里靈機一動:有了,我騙他回去。于是湊到他面前說:“不會走了吧?跟我走啊。”
“你知道怎么去茶樓嗎?”
“我哪兒不知道?天津這地兒,大街小巷我閉著眼睛都能走。”
從風真以為她要給自己帶路,遂轉身跟著走。
庚妹在前邊裝模做樣,實乃南轅北轍,七彎八拐在街頭亂走。
行至一處熱鬧地兒,老遠瞅見“找光陰”的來喜和二黑,拽了拽從風,緊著過去想打個照面。只見來喜用手肘杵了杵二黑,二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原來他們正跟著一個穿長跑的半老頭兒。庚妹曉得這兩人要掏人家腰包,放緩了腳步,若即若離跟著要看他們的手段。
沒走多遠,是一處拐彎的地段,趁著行人摩肩接踵,二黑插到那人前面擋了一步,來喜趁那人別路,便把賊手伸了過去。
庚妹心想,這哥兒倆有一注大財喜……心中的念頭還沒有閃過去,說時遲那時快,那人等來喜伸進衣兜的兩根指頭還沒有拔出來,鐵鉗般把他捏住了,來喜疼的直咬牙,二黑也不知不覺被絆倒在地。
庚妹吃一驚不小,暗道:“這人夠利落的,本事了得。只是這倆傻小子今兒怕是要倒血霉了。”
那人倒沒有為難來喜,把他的手從兜里拔出來,奚落說:“小子哎,功夫不到家,練好了再來。滾吧!”
來喜道一聲:“謝您了,爺。”
拉起二黑撒丫子跑了。
從風忽然扒開人群直往前沖,沖那人大嚷:“駝背大叔。”
庚妹趕一步瞅過去,還真是主鳳茶樓的邱駝子。她攔不住從風,心想,冤家路窄,穿上虱子棉襖了。
邱持貴聽有人在“大叔”前面加“駝背”二字,心里不悅,抬眼打量,轉惱為喜,心想,是這小子,我正好摸摸他的底細。擠出一絲笑容說:“你叫我嗎?”
從風指著他說:“駝背大叔,我見過你。”
邱持貴說:“你上半晌在茶樓瞎鬧騰,當然見過。”
“我在虹城見過你,你還給我買包子吃。”
“什么虹城?我從沒到過什么虹城。”
“那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
庚妹怕他惹事,打岔說:“從風,大叔忙著呢,咱們走吧。”
從風不理會庚妹,又說:“駝背大叔,我問你一件事,茶樓有位大嬸,是不是我娘?”
邱持貴打一楞登,就著他話頭反問:“你說是你娘?你不認識你娘?”
“我記不得我娘是啥模樣了。”
邱持貴心想:“這小子沒心沒肺,可沒接上夏福常的腳,我何不問問他爪角兕在不在身上?”轉過一念,又覺不妥,有這丫頭片子在旁邊,后頭干出事來,可就留了把柄。只說:“你說是你娘,我回去替你問問。“
庚妹忙說:“大叔,您別聽他瞎掰,那不是他娘。”
從風大吼:“就是我娘,就是!”
“問問何妨,與人方便,自己方便。”邱持貴笑了一笑,轉身走了。
庚妹心里納悶,這個邱駝子上半晌一腦門子氣恨不得要吃人,這會兒倒跟結了姑表親似的,唱的哪一出?一瞅從風仍在眼巴巴瞪著邱駝子的背影,怕他還糾纏,也懶得去多想,催促說:“別站著發愣了,走吧,中隱大哥他們還在酒店趴著呢。”
“你說,駝背大叔會不會去問我娘?”
庚妹要哄他跟自己往回走,隨口回道:“會啊,人家不是答應你了嗎?多省事啊,你回去等他消息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