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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師父的最忌弟子不誠實，二黑竟敢蒙混過關(guān)，實在怒氣難平：“你還有臉要補(bǔ)一個？混賬東西就該讓人剜眼折腿。給我滾，別在我面前礙眼。”

來喜拽了拽二黑，悄聲說：“這會兒別惹師父生氣了，趕明兒我替你求情。”

于是二人交了孝師錢，趁師父正和庚妹說話，怯頭怯腦地溜走了。

庚妹見二黑果然丟了煙荷包，不由得不信師父的話，但心里還有疑惑：師父老惦著從風(fēng)身上的寶物，這又是怎么回事？忍不住說：“師父。昨兒夜里有人把從風(fēng)拐走了——就是我?guī)н^來那人，這事兒是不是您干的？”

“你這丫頭片子，要不是瞅著你犯急，師父早就生氣了。你說夜里有人把他拐走了，怎么懷疑到師父頭上？他吃不了榮行這碗飯，我拐他來干什么，白養(yǎng)著他？一個大爺們，又不是三五兩歲，怎么可能給人拐走？你說得忒不靠譜。”

“您不是惦著他身上有件寶物嗎？您想急于到手，難說不會拐他。”

“瞧你說的，有你在他身邊，偷他這么個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用得著我去拐他嗎？”

“師父，我就納不過這個悶來，從風(fēng)身上的寶物連我都沒見過，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這丫頭片子還是在懷疑我。告訴你吧，這榮行的手藝可不只是我教你那幾樣，你是一塊好料，我原本打算收你為關(guān)門弟子，可你要離開我，我也不好留你。教會徒弟打師父，不準(zhǔn)哪一天你跟我反目為仇呢。”

“弟子不敢。師父對弟子有恩，弟子雖然離開了師父，但弟子絕不會做對不起師父的事兒。”

“哼，你跟那幫混星子攪合在一塊，還能學(xué)好？”

庚妹覺得開始話不投機(jī)了，便告辭離開。

走出幾步，又折回來：“師父您是老江湖，您琢磨著什么人會對從風(fēng)使絆子？”

“師父我與江湖上的人素?zé)o來往，你要打聽，不妨去問問街頭那些練家子、說書的、耍猴的、開賭場設(shè)妓院的、玩兒雜耍戲法的，這些個三教九流耳根子靈著呢，有的還挺邪門兒，沒準(zhǔn)就是這里邊什么人拐了他。”

庚妹覺得師父的話倍兒有啟發(fā)，便匆匆往回趕。一路上忽然想起虹城那個耍猴的，那老鬼和從風(fēng)在虹城有過交集，會不會是他跑天津來了？

回到住地，此時天色已晚，大家會了面，相互一問，都沒有探到半點消息。

鄖中隱煩天惱地，說：“什么人做得恁鬼道？真他娘活見鬼。”

全念坤附和說：“愣是鬼道，一句話的事兒。”

馬翼飛問庚妹：“庚妹，你和從風(fēng)是發(fā)小兒嗎？”

“不是。我在半路遇見他，問我天津怎么走，就把他帶過來了。”

馬翼飛又問：“恁地，你也不知道他的根底兒？”

“不知道。”庚妹想起師父的話，突然冒了一句，“咱們是不是要留心耍猴的……”

鄖中隱說：“跟耍猴的有啥關(guān)系？”

全念坤說：“一句話的事兒，哎？跟耍猴的有啥關(guān)系。”

庚妹遂將從風(fēng)在虹城拿大頂一節(jié)說了。鄖中隱說：“這也是一個說道。還有，從風(fēng)剛來的時候提到過馬幫，咱們對外鄉(xiāng)人得留個心眼兒。”

曹嘎三說：“如果是外鄉(xiāng)人，咱們就不用找了，早都出城了。”

全念坤說：“嘎三說得對，早都出城了，一句話的事兒。”

馬翼飛說：“要說耍猴的，倒是扯得上。馬幫不太可能，他們?nèi)硕鄤荼姡猩豆细鹪缦率至耍貌恢芴旖騺怼r且，從風(fēng)說馬幫對他不賴。”

鄖中隱說：“別閑白零碎了，咱們繼續(xù)去找，可不能懈怠。對耍猴的張著點兒神，還有撂地耍玩藝兒的也得問問，從風(fēng)不就愛玩?zhèn)€玩意兒嗎？”

庚妹說：“還有街頭的練家子、說書的、開賭場的、設(shè)妓院的，都得去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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