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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別懷疑了，就是秦矗和邱持貴，要不他們怎么對我下毒手？還陷害您。”

“秦矗和邱持貴也許是為了爭奪總舵主地位圖謀爪角兕。還有一個可能，秦矗發(fā)大財了，見利忘義，想阻止哥老會重舉義旗，這樣才能保住他的萬貫家財。”

“大叔，我問您一件事兒，您說句實話，韓武來是不是您殺的？”

“大叔到天津這么久從沒有見過韓武來，上哪兒去殺他？”

“一準(zhǔn)是秦矗殺了他，賴您頭上。”

“我也這么想過，我留在天津遲遲不走，礙著秦矗的眼，他偷了我的鑼槌，嫁禍于我。”

“大叔總算明白了，您早該有這個眼力勁兒，秦矗人這么壞，心這么黑，說他是叛徒還能有跑？鐵板上釘釘?shù)氖聝海∥乙欢ㄒ屗麄冊鈭髴?yīng)。”

“秦矗貪圖榮華富guì，所作所為背離了袍哥的行事準(zhǔn)則，他出賣了自己的靈魂，也是變節(jié)者。但二十年前哥老會遭受滅頂之災(zāi)，是不是秦矗所為，大叔不敢妄下判斷。”

“大叔，您正好應(yīng)了那句話——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憑啥要替他打馬虎眼？”

“大叔不是替他打馬虎眼，秦矗作惡多端，罪不可赦。你怎么處置他，哪怕碎尸萬段也不為過。你處死他，除掉的是一個惡棍，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但不能說指定除掉了出賣哥老會的叛徒。”

“大叔，您真能繞。我也不知道您愛死憋還是坐牢把腦瓜子坐壞了。這事兒咱們不說了好嗎？總之在我心里，收拾秦矗和邱持貴，既是實現(xiàn)我的復(fù)仇計劃，也是除掉出賣哥老會的叛徒內(nèi)奸。”

“孩子，大叔不是跟你死憋。大叔總認(rèn)為真正的叛徒另有其人。所以除掉秦矗與除掉當(dāng)年出賣袍哥的叛徒，是兩碼事兒。大叔要求你除掉叛徒，一方面是告慰上萬死去的袍哥的英靈，另一方面也是為你重舉大旗排除隱患，掃清危險，否則，你防不勝防，說不定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zāi)會落在你頭上，又一次落在你領(lǐng)導(dǎo)的袍哥頭上。”

從風(fēng)聽趙戍臨這么說。心里的念頭也有些遷搖，半信半疑的問：“大叔真認(rèn)為叛徒是另外一個人，恁地您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這也是大叔感到慚愧的地方，追查了十多年。竟然沒法確定誰是叛賊。”

“您都追查不出來，讓我咋追查？”

“大叔琢磨著當(dāng)你傳出重聚袍哥的號令之后，叛賊八成會在這個時候露出馬腳，甚至在你向泛黥山釜瞑洞進(jìn)發(fā)的時候。叛賊就有可能如影隨形。所以，你要張著神，最好你的兄弟能協(xié)助你、保護(hù)你。”

從風(fēng)半信半疑：“大叔。您說得太懸了，沒根兒瞎掰六九。”

趙戍臨說：“不是沒根兒，叛賊當(dāng)年有一樣重要東西沒有得到，就是釜瞑洞里的秘密冊籍。現(xiàn)在你的行動如果有所泄露，叛賊就不會閑著，一定要付諸行動。”

從風(fēng)不以為然問：“大叔，泛黥山釜瞑洞在什么地方？”

“大叔也不知道，這就為難你了，找到泛黥山釜瞑洞會要費一番周折，據(jù)大叔推測，應(yīng)該在虹城的西南某處山地。記住，打開山門光有爪角兕還不行，還得念動口訣，口訣藏在鑼槌里面。”

趙戌臨從內(nèi)衣兜里掏出鑼槌，雙膝跪地，與爪角兕一并呈給從風(fēng)。

從風(fēng)失驚說：“大叔，您咋向我下跪？我是晚輩，折煞我了。”

“你現(xiàn)在是至高無上的總舵主了。”

“醒醒吧大叔，我跟您一樣，還在這兒坐牢呢。”

“照你的計策，大叔估摸著你重見天日指日可待，請收下吧，孩子，不，總舵主。”

“我的計策落空了，我托了獄卒黃，他連話都不回，沒指望了。”

“這么多天沒什么異常，說明獄卒黃沒有出賣你。既然沒有出賣你，即便這次不成，后邊還有機(jī)huì。總之，大叔堅xìn總舵主必成大業(yè)。”

從風(fēng)遲疑不決，因見趙戍臨長跪不起，只好收下。說：“大叔，別跪著了，地下涼。”

趙戍臨攀著牢欄站起來，問道：“你蒙秦矗那事兒，要放到媽祖娘娘升天日之后嗎？”

從風(fēng)暗驚：什么事兒也瞞不過這老頭兒。把頭點了一點，喃喃自語：“媽祖娘娘升天日，不作指望了。”

從風(fēng)把趙戍臨給他的兩樣?xùn)|西鄭重包裹起來，學(xué)樣移開馬桶，摳個洞埋藏熨帖，坐在地鋪上獨自想：我得先把娘救出來再做總舵主，做了總舵主就把秦矗、邱持貴、姓金的，還有總督老兒、還有倆兇神通通關(guān)起來，讓他們嘗嘗坐牢是啥滋味兒；至于那個叛徒，耍猴大叔咬定另有其人，耍猴大叔的判斷不會錯，只要他露出馬腳，我就讓中隱大哥他們把他逮起來，這個人不能立馬處死，得先過堂，審問他當(dāng)年告密叛變該當(dāng)何罪，還有這么多年躲藏在什么地方，為什么沒有被追查出來。一定要三推六問之后再給他定罪。(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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