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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回一句口令,核對無誤后,周繼明兀自不放心。往前跑了幾步,眺望了一番,回稟道:“小郎君,沒有事,是巡查的人馬。
張允之點了點頭,不作回應。倒是崔九魚回過了神,不忿地說:“哪里會有什么事?這桑水坊大軍扎下了幕府,防守最是嚴密,難道還會有能人撞到這里來?”
周繼明連一個正眼都沒給崔九魚,只是站在一旁,目不斜視。
那隊騎兵來的近了,面目清晰了些。張允之便覺得那領頭的有些面熟,還沒來的及細看,那為首的將領就已經滾鞍下馬,鐵甲嘩啦一聲跪倒在地上道了聲:“小郎君萬安!”
張允之這時才記了起來,這不就是昨日接應自己來桑水坊的那個都將嗎?
張允之道:“將軍不用多禮,如何稱呼啊?
那都將把頭放的低低地回話:“賤名不足污郎君貴耳,某姓高,單名一個棱字,奉軍令負責巡查這幕府周邊幾個坊的安全,一時眼拙,沒認出小郎君來,郎君恕罪。嗯,郎君這是那里去?”
張允之一笑,崔九魚替張允之答道:“小郎君要去向大王問安。對了,昨日郎君早早地就歇了,夜半金城喧嘩了許久?是出了什么事嗎?差點擾了郎君安眠。”
那都將很是知事,會說話。于是連忙道:“倒沒出什么事情,大概情形郎君也是知道的。咱家大王最是仁厚,這郎君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昨日這金城抓了上萬的俘虜,大王說首惡已去,不究余罪,下令都給放了!”
“這還不夠,大王還下令說:“有心悔過者,愿參軍的別立一營,不愿留軍的就地安置,想回家的也發給川資。那些家伙半夜聽說了,歡聲雷動,爭著向大王謝恩,喧嘩了這許久,擾了郎君的清夢,倒是十分可惡!
這高棱越說越起勁:“這些家伙最是可惡!要我說有一個算一個,把這群家伙拖出城門去一刀宰了便是,軍中糧草本就不多,留著這么一群禍害干什么?平白無故添了上萬張嘴……。”
張允之忍不住放聲大笑:“這大亂之后,最要緊的是保境安民,變賊為良。按你這廝的做法,這金城可就真成一座死城了!”
高棱忙打著哈哈說:“小郎君圣明啊,小人這是在胡言亂語,郎君莫放在心上。時候不早了,末將軍務在身就不耽誤小郎君去拜見大王了!”
說完又行了一禮,高棱牽著馬往遠處走了。崔九魚習慣性地撇了撇嘴,對著周繼明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覺得還是應該“大人有大量的好”,做了個井水不犯河水的眼色過去。哪里知道周繼明像沒看見一樣,一點回應也沒有,崔九魚氣鼓鼓地搶在前面,護著張允之,轉過兩道彎,到了關隴軍幕府。
由于金城府衙在戰火中被焚毀一空,隴西王在桑水坊扎下了幕府,離張允之的住所不算太遠,走動這兩步就到了。
此刻小小的桑水坊內,殘存的廢墟破墻下,一盡院落多數已經打通,到處都是小心警衛的士兵。表情冷漠,肅然而立,見張允之過來,兩個守衛的牙兵不敢怠慢,行了一禮。
張允之往里面走了不到多久,迎面就見左都虞侯朱忻步履匆匆地過來了,慌慌張張地向外走去。
“都虞候,什么事這么慌張?莫非大王已經醒了嗎?”崔九魚叫住他道。
朱忻定眼一看,馬上苦笑道:“莫說了,什么醒了?。〈笸踹@才剛躺下就接到了渭城來的急報,這不,急著命人聚眾商議軍情,著我去請那幾位先生來議事!”
張允之壓低了聲音問:“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嗎?”
朱忻左右望了望,神色莊重地回應道:“不是渭城!而是從渭城轉來的鳳翔急報,估摸著是出大事了,唉,軍情緊急,郎君就別問了!”
“鳳翔”張允之稍一思量就冷笑著說:“那就一定是興元的蜀軍來犯了,算了,你去吧!我自己走走?!?
朱忻不敢耽擱,行了一禮,速度飛快地走了。張允之知道軍情緊急,沒有接著去拜見隴西王,而是向西踱了幾步,走進了一處僻靜的小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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