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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王說的是。若此時王匡親率大軍而來,我關(guān)隴軍要想保住興元怕是不太容易啊!但大王仍將主力置于鳳翔至渭州一線,遲遲不肯撤兵,不就是在等著王匡出兵嗎?”揚忠衍一面笑著,一面走進了房內(nèi)。
在場諸人忙起身迎道:“軍容使!”
揚忠衍笑著一一回應了諸人,當見到張允之也在其中時,揚忠衍的眉毛以極其輕微的幅度跳了一下,眸子閃動了片刻,隨即便繼續(xù)微笑著說道:“小郎君也來了啊,多這些禮做什么?老奴有愧啊!”
鄭從祈連忙起身道:“啊呀,楊軍容來了,正巧大王的興致正好,仆棋藝不精,還是請軍容使上座吧!”走完不等揚忠衍做回復,便急忙起身讓座。就見棋盤對面隴西王忍俊不禁,揚忠衍也不推辭,端坐了下來。眼睛一掃,就見棋盤上,隴西王所執(zhí)的白子,氣勢如虹,將黑子逼的無路可走。不覺嘆了口氣。
棋盤對面,隴西王王遵之,衣著長袍,髻上只插了根玉簪。揚忠衍落子前先給隴西王行了一禮,隴西王挑眉示意道“揚軍容,不必多禮,落子吧。”
“那便得罪了!”揚忠衍說著笑容一收,氣勢抖變,揮手落子,黑子頓時掙出了出路,隴西王見了很是高興,落下白子。
見著自家伯父高興,張允之在中間插著說了一些話,很快就跳到了城外流民的話題上了,言表這只是自己一些心意。隴西王隨手落下一子,鄒眉道:“三十郎,你能有這心思很好,這事我早就知道了。著落給許虞協(xié)同幕府處理,交鳳翔府辦了。”張允之見自家伯父早有安排,再想想自己在城外的見聞,點了點頭。卻見揚忠衍捏著黑子沉吟了半晌,緩緩說著:“小郎君出城了吧,適才老奴聽人說小郎君因為感佩蕭元昊,準備出城私謁蕭元昊之墓,還說要效仿延陵季子,掛刀給蕭元昊。大王、郎君這話聽了可笑吧。”
張允之聞言猝然而驚,雙手下意識地緊握刀柄,目光凌厲,沒有說話,只是心中一驚:“這只是這幾天才定下的事,軍容使怎么就知道了?頓了一頓,又想著是誰泄露出去的呢?這事如今除了自己就只有寥寥幾人知道。到底是誰呢?崔九魚?不可能,這虢奴平素雖然奸滑一些,但卻是自己舅舅遣來的家奴,河東大族門里出來的人,絕不敢泄露主子的話;那莫非是周繼明?也不可能啊,這廝是底層的軍漢,就算是泄露了消息,又是怎么能讓揚忠衍這樣的大人物知道的呢?那就只剩下李旭了,可他是自己伯父派來的人啊,伯父的手段自己是知道的,即使泄露了也該泄露給伯父才對,那揚忠衍是怎么知道的呢?
被人這么“無端敲打”,張允之顯然還是第一次,這當然心情就很是不爽,這時平日的從容氣度早就不見了,盯著揚忠衍,只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話:“楊軍容是從誰哪里……”
“三十郎!不得無禮!”
隴西王面色如常,一面呵斥張允之,一面笑著對楊忠衍道:“軍容使過慮了,三十郎這才多大?怎么會干出這些事來?”
“大王說的是啊!況且可是郎君是什么人啊?郎君可是清河獻王之孫,河間孝王之子,大王的子侄啊!這天生就是貴重的人,哪里會和蕭元昊那種賊人扯什么瓜葛,是吧,大王!”
“是啊!是啊!不過揚軍容還真是厲害啊!對咱家小郎君都“愛護有加”啊?只是不知道平日里是不是也這么“關(guān)照”過某家這些兄弟啊?”武將叢中就有一人冷冷地說道。
相比于武將們的怒氣,幕僚們更是面沉如水,這揚忠衍平素謹小慎微,倒是小看了他啊,差點就忘了這閹人還是朝廷的監(jiān)軍,圣人的“耳目”。如今悍然出手,雖不知其意,但必有深意。
“老奴不才,忝為朝廷關(guān)中隴右觀軍容使,自然不敢大意!一心一意只為輔助大王,報效朝廷。只是不知諸君這幾日都在想什么呢?想來當和老奴所想是一般無二吧!”
這氣氛頓時就冷了下來,沒有人言語,隴西王以手扶額,靜靜地看著棋盤。
“軍容使,這一手下的真好啊!”眾人中只有李神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盯著棋盤道贊嘆:“好棋啊!軍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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