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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王定光想了一下:“就像是水,放在那里過一段時間就蒸發(fā),而硝過一段時間就揮發(fā)了,道理差不多。”
趙靜虎笑著說:“嘗一口堿土就能傳授這么重要的經(jīng)驗(yàn),羅大膽兒你這堿土嘗的值!”
羅大膽苦惱地說:“還有沒有別的鑒別辦法?用嘴嘗,太惡心了!”
王定光笑道:“還有一種方法,不過沒有這個準(zhǔn)。”
羅大膽兒喜笑顏開道:“快告訴俺別的方法吧!俺可不想再用嘴去嘗堿土了!”
“把堿土放在的燒紅的木炭上,能爆火的就是好硝土。”王定光話鋒一轉(zhuǎn):“好了,現(xiàn)在我們將堿土和、草木灰分別碾碎過篩,按三比一的體積或者七比一的重量,將它們混合在一起。
接著,王定光命人挖了一個淋硝池,四周用磚壘砌起來,淋硝池的底部用摻了麥秸的泥巴抹平、砸實(shí),防止漏水,再擔(dān)上一層細(xì)細(xì)的木棍,再鋪上一層麥秸稈,而后再鋪一張草席。
池子的外面還挖了個一個小坑,埋上一個小壇子,池子的底部預(yù)留一個小孔,安上一個滴水的竹管與小攤子相通。然后往池子里倒入摻進(jìn)草木灰的硝土,用木夯砸實(shí),往尺子里面注滿水,水透過硝土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滲透到池子的底部,把硝土里面的硝溶解出來,再經(jīng)過竹管,流進(jìn)池子外面的小壇子里,這深紅色的液體,就是硝水了。
眾人望著深紅色的硝水,一個個興奮地直吵吵。
王定光又命人繼續(xù)往淋硝池里加水。
細(xì)心地趙靜虎問:“怎樣才能知道堿土里面的硝全都淋出來了呢?”
“冰果!你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王定光夸獎?wù)f:“我要給你一個獎勵!獎勵你一個雞蛋!”他命人取來一枚新鮮的雞蛋,放在硝水里,他向眾人解釋說:“如果硝的含量比較多,雞蛋就會露出水面,如果硝的含量比較少,如果雞蛋往下沉,那就說明硝的含量比較少,如果雞蛋完全沉下去了,那就可以停止淋硝了。”
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紛紛點(diǎn)頭稱是。
“好了,現(xiàn)在我們開始熬硝!”王定光命人把深紅色的硝水倒進(jìn)鍋里,先用武火燒開后,再改為文火慢慢煎熬,煎熬成濃稠的液體之后,把鍋里的液體晾涼,就會變成一塊一塊的固態(tài)形狀,這個時候就可以停火了。鍋底也會析出一些白色的鹽晶,然后把上面的硝水舀到盆里,晾一段時間,盆子里就又會析出一些白色的晶體,這就是純度較低的荒硝了。剩下來黑紅色的誰,就是鹵水。鹵水可以當(dāng)肥料用。可以有效增進(jìn)地力。荒硝再經(jīng)過大致相同的工序,就是成硝了。
天黑的時候,終于制作完畢。眾人望著一個個晶瑩透亮的硝坨,完全忘記了勞累,興奮地歡呼起來。
羅大膽兒捧著一坨兒濕鹽塊,飽含懷疑的眼神向王定光詢問:“這熬出來的鹽能吃嗎?”
王定光耐心地解答:“熬出來的鹽里面含硝,還不能吃!不過只要進(jìn)行再加工,隔著布反復(fù)沖洗,瀝干水分,最后放到盛有草木灰的小池子里吸干水分,就可以食用了。”
“那就是說,咱們用堿土一共可以熬煉出三種東西來,硝、鹽和鹵水!”羅大膽兒激動的說:“哎呀呀!這可算得上是點(diǎn)石成金了!”
次日上午,彭萬年等人帶了配制火藥的幾個老師傅,專門來查驗(yàn)昨日王定光等人熬煉出來的硝的品質(zhì)。經(jīng)過檢驗(yàn),老師傅們一致判定:品質(zhì)純凈。而且副產(chǎn)品食鹽的品質(zhì)賣相也相當(dāng)不錯!本來打算自己食用,但在王定光的強(qiáng)烈建議下,最終還是決定外銷。長期食用這種不加碘的食鹽,對健康沒好處。當(dāng)然,眾人主要還是覺得這食鹽的出處有點(diǎn)兒太腌臜了,從心理上有點(diǎn)抵觸。
彭萬年拍著王定光的肩膀,呵呵笑道:“小兄弟是個能耐人啊!有沒有考慮過加入俺們榆園軍呀?
“呃,這個......”王定光沉吟道。
彭萬年有意招攬他,開出不錯的條件:“如果你加入俺們榆園軍,俺就給你排一把交椅坐坐!”
王定光還有些遲疑。
哥從來就沒聽說過或在歷史課本里看到過榆園軍這個名號!那就意味著榆園軍在歷史的浪潮里并未掀起多大的浪花就消亡了!所以加入榆園軍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唉,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亂世中做如此重大的決定,哥不得不謹(jǐn)慎吶!
彭萬年見王定光遲疑不決,心里有些不快,他有意無意地向候國財瞟了一眼。
候國財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王定光,陰郁的眼神像兩把刀。
彭萬年已經(jīng)暗暗打定了主意:如果王定光答應(yīng)加入榆園軍,那就給他排一把交椅,一切都好說;如果王定光堅持去南方,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放他走,這樣的人才,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寧愿毀了他,也不能讓別人得到。候國財一直看他不順眼,想必不會介意在半路截殺他。
王精誠在一旁熱情洋溢地勸道:“南方的抗清隊(duì)伍遠(yuǎn)在千里之外,不但路途遙遠(yuǎn),而且現(xiàn)在正在交戰(zhàn),道路阻絕,難以通行。我們這里同樣也是抗清,你又何必舍近求遠(yuǎn)呢?我看,你不如就加入我們的隊(duì)伍吧!”
王定光聽了這話,心思有些活動。
這話說的有道理啊!南方離這兒有千里之遙,況且哥在南方也沒熟人,還真不如在這里落腳,大小也有把交椅坐!如果形勢不妙,哥跳槽就是了!在這亂世之中,像哥這樣的人才,不管投靠那股勢力,分分鐘都是被明主三顧茅廬的存在!
王定光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立刻爽快地答應(yīng)了。
彭萬年見自己收羅了一個人才,心中十分高興,他撥給王定光兩百個人,成立一個作坊,專門熬煉土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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