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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閻爾梅在此之前就已經跟各營大頭領協商好此事,今日的諭旨加封不過是走個過場,所以各營大頭領并無異議。
張七本來與黃鎮山和吳康華越好了在典禮上推舉他為盟主,但遲遲不見他二人站出來舉薦,向他們打了幾個眼色,也都視而不見,不禁心下有些起疑,這種事情總是不好毛遂自薦,只得按捺住性子,只想著等典禮又空擋的時候,再去找他二人理論。
接著,方以智又宣布,定王將于今日冊妃彭二丫!
這一下子就好似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廳里滿是竊竊私語的聲音。
如果定王冊立彭二丫為王妃,那就等于將國家大義這把利刃交給了彭萬年!以后他挾天子以令諸侯,自己豈不是要向他俯首聽命?張七想想就渾身不自在,立刻就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俺反對!這婚事太過倉促!”他想也不想,習慣性地耍開了大腕兒的習性,扭著頭咆哮著對定王以及方以智、閻爾梅等人吼道:“為啥也沒提前跟俺商量一下?”
啊噗!王定光噴出一口口水!
你個逗逼!要不要這么囂張?難怪閻爾梅、方以智嫌你跋扈呢!
當了個當的!瞎子才選你做領頭人呢!
定王心里本來挺贊成張七反對婚事,但是那聲震殿堂的咆哮聲,立刻讓他把小白臉刷黑了下來。
“張總兵,現在乃是非常時刻,哪能按部就班的遵行六禮的程序呢?”彭萬年嘿嘿一笑:“現在不是就通知你了嗎?”
蔡乃憨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非常之時行非常之禮!”
張七瞪了一眼蔡乃憨,繼續反對說:“那也不能娶彭二丫啊!她哪里配得上定王殿下?”
彭萬年將臉擼了下來:“這話俺可就不愛聽了!啥叫不能娶?啥叫配不上?俺家二丫早就跟定王殿下兩情相悅了!他倆可是青梅竹馬!”他咽下去一口唾沫,接著吼道:“俺家二丫他爹是一個堂堂的總兵,咋就配不上定王了?”他哂笑了一聲:“難不成你也想把閨女嫁給定王?”
蔡乃憨在旁邊譏笑說:“哎呦!彭總兵,張總兵別說閨女了,就是侄女都沒有一個啊!”他故意嘆著氣說:“唉,沒有這個富貴命啊!怨誰呢?現生閨女也不趕趟兒了啊!”
張七大怒,一掀胡須,暴喝一聲:“蔡乃憨!你敢戲耍勞資!”
蔡乃憨故意裝出猥瑣的模樣:“小人哪敢啊!哪天您要是把俺蔡營收編了去,俺還得在您的手下混飯吃呢!”他故意舊事重提,激起大家同仇敵愾的心理。
其他各營的總兵雖然抱著兩不相幫的心態,但看向張七的目光,明顯多了幾分防范。
“黃鎮山、吳康華!”張七見他倆一副隔岸觀火的模樣,十分地不滿:“你二人為何不說話!”
黃鎮山眨了眨眼睛,故意裝傻:“啊?說啥話?你正在跟彭總兵講話,俺們貿然插話,殊為不敬啊!”
吳康華緊靠著黃鎮山,小雞啄米一樣的拼命點頭。
張七見他二人裝傻充愣,心中勃然大怒,又不好當眾發作,忍著怒氣提醒說:“昨天在酒席上,你倆答應要推舉俺做榆園軍盟主,如何就忘記了?”
他這話一說出來,大廳里其他各營總兵都像小蜜蜂一樣“嗡嗡嗡”地交頭接耳。
黃鎮山摸著后腦勺,不好意思地打了個哈哈兒:“哈哈!張總兵,酒后胡言,豈可當真?再說俺昨天喝高了,都不記得說過啥話了!”
吳康華擠出一臉笑褶子,賠著小心說:“是啊是啊!酒后的胡言亂語,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張七這回臉可丟大了!他氣得漲紅了臉,手指哆嗦著指向他倆:“你你你……你們……出爾反爾……”
本來結好的同盟陣線,沒想到他倆臨陣倒戈一擊,一下子打亂了張七的滿盤部署,不用想,也知道其中發生變故了。
彭萬年咳嗽了一聲,板著臉說:“張總兵,你剛才還責怪俺們沒有提前跟你商量定王的婚事,那推舉你做盟主的事情,可曾提前跟俺們商量過?”
張七自知方才自己失言,鼻中擠出一個“哼”字,將黃鎮山和吳康華各瞪了一眼,滿面怒氣地坐在那里不吭聲了!
彭萬年見張七狼狽落敗,自然要痛打落水狗了!他向蔡乃憨擠了擠眼睛。
蔡乃憨立刻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高聲宣布:“諸位,諸位!現在定王殿下駐蹕彭營,急需加強彭營的兵力來護衛定王殿下!彭總兵不但義薄云天,而且忠心為國!俺蔡乃憨感佩彭總兵的為人,情愿率領汶上蔡營全體上下,投效彭營!護衛定王殿下!”
這一番話,好似在古井里掀起了狂瀾!
大廳內各營頭領議論紛紛!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啃下的骨頭,被死對頭輕輕松松給撿了便宜!一連串的變故讓張七措手不及,完全跟不上對方的思維,直接懵圈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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