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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人吃過晚飯,攜手在黃浦江邊散步。一個小男孩正在江邊玩耍,他扯著風(fēng)箏從兩人身旁跑過,回頭看了可兒一眼說:“大姐姐真漂亮,大哥哥你好幸福?。 眱扇吮贿@小孩的話逗笑,龍飛握緊了可兒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龍飛在可兒的耳邊輕聲說:“我的可兒真是魅力無窮,連這么大點兒的小孩,都能看懂你的美麗!”說完在可兒的臉上輕輕一吻。兩人正在甜蜜時,忽然小男孩驚叫了一聲,兩人扭頭一看,都笑了起來。
原來,在小男孩回頭看可兒的時候,沒躲開旁邊的大樹,風(fēng)箏掛到了樹頂上。龍飛走過去對小男孩說:“別著急,大哥哥幫你拿下來!”說完,他回頭看著可兒笑了笑,然后伸手在樹枝上一按,一躍而起,幾下就到了樹頂。
龍飛摘掉了掛在樹頂上的風(fēng)箏,躍下樹來,把風(fēng)箏交給小男孩。這小男孩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龍飛,驚訝的說:“哇!大哥哥你好厲害!看來大姐姐也很幸福呢!”說完,拿著風(fēng)箏繼續(xù)去玩了。兩人看著這個可愛的小男孩,想著他的話,都覺得心中一陣溫暖。
可兒問道:“飛哥,你小時候也這么可愛嗎?你武功這么好,是在哪學(xué)的?能給我講講你以前的故事嗎?”龍飛點點頭,神色變得沉重起來。他給可兒講述了自己的故事,講了他的童年、他的仇恨和他將來的打算??蓛郝犕曛?,既為龍飛幼時的凄苦而心痛,又為小玉的可憐遭遇而憐惜,她緊緊靠在龍飛懷中,泣不成聲。
龍飛拍拍可兒的背,安慰道:“可兒你不要哭,這些事再苦,也都已經(jīng)過去了。咱們得向前看,以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笨蓛郝兆I水,對龍飛說:“飛哥,我真想不到,你的過往是這么苦。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對你,讓你幸福開心?!?
龍飛心中感動,輕輕捧起可兒的臉頰,溫柔的說:“可兒,我也一定會讓你幸福開心。”說完,他低頭吻上可兒的唇。兩人交往這么久,僅限于拉手和擁抱,這還是他們二人的初吻。可兒沉醉在這甜蜜的一吻中,她被龍飛吻上了唇,也同時被他吻上了心。
良久,兩人依依不舍的分開??蓛哼@才發(fā)現(xiàn)身處江邊,雖然附近沒什么人,她仍然嬌羞無限。過了一會兒,可兒輕輕的說:“飛哥,我也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你想聽嗎?”龍飛說:“傻丫頭,我當(dāng)然想聽了!我早就覺得可兒和別的戲子不一樣,你本不屬于那個舞臺的。只是我一直怕你有難言之隱,所以才忍住沒問?!?
可兒笑了笑,對龍飛溫柔的說:“飛哥,你說得對,我其實并不喜歡唱戲。只是我沒有辦法啊,因為我需要錢,需要很多錢!你別急,我慢慢講給你聽?!?
這時已是秋天,傍晚江風(fēng)吹過,帶來了一絲涼意??蓛焊杏X有些冷,縮了縮肩膀。龍飛忙脫下自己的外衣,為可兒披在身上。可兒說:“飛哥,咱們?nèi)ツ慵依锇?,我要好好給你講講我的事?!饼堬w點了點頭,帶著可兒來到法租界,往家中走去。
走到愛多亞路時,龍飛指著路邊的一座大宅院說:“可兒,這里是一個法國富商建的宅院,院子的主人去世后,他的后代離開上?;亓朔▏?。這座宅院現(xiàn)在被黃金榮買了下來,是他的產(chǎn)業(yè)??牲S爺有自己的宅院,這里一直空著呢。早晚我要帶著你住進(jìn)去,以后這里就是咱們的家,你要相信我!”
可兒看著龍飛堅定的眼神,只覺得心中涌起無限柔情,點點頭說:“飛哥,我相信你能做得到,我期盼著那一天的到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走過這個院子沒多遠(yuǎn),就到了龍飛的家,這還是可兒第一次來此。進(jìn)屋之后,可兒看著整潔干凈的屋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對龍飛說:“飛哥,真是難得啊,你的家里竟然這么干凈?!饼堬w笑道:“我每天回家之后,也沒什么事做,就隨便打掃一下。小時候經(jīng)常幫我娘干活,早就習(xí)慣了。”
龍飛家離巡捕房不遠(yuǎn),房子不小,有四間屋子,這是黃金榮送給他的。黃金榮出手豪爽,他欣賞龍飛,想要拉攏他,就直接把這房子買下來,房契改成了龍飛的名字。龍飛本來就要借黃金榮之勢出頭,所以也真心為他效力,屢屢立功,對得起黃金榮的賞賜。龍飛給可兒倒了杯水,兩人坐在床邊,可兒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講起自己的故事。
“我本姓愛新覺羅,是大清皇族。我父親載坤是乾隆皇帝的玄孫,儀親王永璇之后,身上有著貝子的爵位呢!如果大清沒有亡國,我也是位固山格格。我祖父曾受封西安將軍,后來就在西安定居了,我也是在西安出生的。我父親年輕時,曾經(jīng)在陜西布政使衙門中任職,他是立憲派的堅定支持者。父親對革命黨非常抵觸,嘗嘗感嘆是老佛爺?shù)⒄`了大清。如果能早些立憲,本可以保住大清的江山社稷。大清亡國時,我父親還不到四十歲。從那時起,他迅速變得頹廢起來,開始酗酒、抽大煙,沒幾年身體就垮了。父親沒了俸祿,花光了家中積蓄之后,就開始變賣家產(chǎn),最后連祖父留下的宅子也賣掉了。我母親早亡,幾個姨娘又都沒有孩子,看到父親變成這般模樣,都紛紛離他而去。父親去找親戚們借債,親戚們也勸他不住。原本父親做官時幫過他們,他們都欠著人情,也只好借錢給父親花。去年父親的身體徹底垮掉了,一場感冒就讓他倒下,最終沒能熬過那個冬天。我將父親與母親合葬之后,便想著該如何替父還債。我一個年輕女子,也沒什么好辦法賺錢。想來想去,自己只是會唱戲而已。這還是因為當(dāng)年老佛爺喜歡聽?wèi)颍云烊藗兌紝W(xué)著唱幾段。我小時候也跟著母親學(xué)過一些,唱得還算不錯。我找到西安最大的戲班子,這戲班子的老板當(dāng)年攤上冤案,我父親幫過他。他正準(zhǔn)備把戲班子遷來上海,我跟老板講了原因,老板答應(yīng)先借給我一筆錢。我跟他立了字據(jù),把自己抵押給戲班子,拿了錢出來,替父親還了債。就這樣,我跟著戲班子來到上海,什么時候能賺夠那些錢,什么時候我才能重獲自由。”
龍飛聽完可兒的故事,心中無比憐惜。他將可兒摟在懷中,感慨道:“可兒,你真是個偉大的姑娘!你肩挑了本不屬于你的重?fù)?dān),其實就算你不承擔(dān)父債,想來那些親戚也會心疼你,不會為難你一個弱女子的。”
可兒搖了搖頭說:“飛哥,我家是皇室后裔。父親更是這一支的嫡長,我是父親唯一的后人。祖父這邊親戚多在北平,所以父親借錢時,找的都是外祖那邊的親戚。如果我不承擔(dān)父親留下的債務(wù),那是給愛新覺羅這個姓氏抹黑啊。”
龍飛點點頭說:“可兒,以前我只是愛你,現(xiàn)在更對你多了一份敬重。雖然我現(xiàn)在沒什么錢,但我將來一定會賺很多錢,一定會有很大的勢力。請你給我點時間,讓我?guī)湍憧钙鹨黄?!”可兒依偎在龍飛懷中,用力的點點頭說:“飛哥,我相信你!我們一起攜手前行,我確信我們的未來,一定會非常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