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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蔡氏的謾罵聲中早早起了床,發(fā)現(xiàn)昨天被蔡冒打腫的臉好了,連身上的累累傷痕也消失了。夢生甚感驚奇,但就被隨后的喂豬、喂羊、喂兔給淡忘了。
喂養(yǎng)結(jié)束,夢生喝了碗薄粥湯就又去打豬草了。
日復(fù)一日,夢生一早起床喂豬喂羊,然后提籃打草,中途到私塾旁聽,所不同的是,夢生感覺現(xiàn)在渾身是勁,從不感到累,有時(shí)身上被樹條拉破了,過一會就恢復(fù)如初。更奇怪的是,每天晚上做夢,而夢境老是自己站在尺余方圓的地方,面對四周混沌黑暗,那個(gè)聲音老是在提醒,而且感覺越來越急燥。
這一日,夢生聽完私塾老先生授課,來到萬丈潭北岸。因?yàn)榕R近端午節(jié),蔡氏叫他去潭邊摘些蘆葉包粽子。而萬丈潭北岸是一片茂密的蘆葦蕩,端午節(jié)包粽子時(shí),村民們都在那兒摘取粽葉(蘆葉)。
蘆葦一簇簇,一片片,成林成海,繁茂、蓬勃的生長,氣勢磅礴,風(fēng)過處,萬物依然蒼翠,偶爾會驚起一只水鳥,鳴叫著,飛向蘆葦深處……
夢生不禁想起老先生前天講的《詩經(jīng)﹒蒹葭》:“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正思索間,突然從蘆葦深處傳來一聲:“喵—”的慘叫聲,驚得蘆叢中群鳥齊飛。
夢生將摘下的蘆葉放入籃中,望向蘆葦深處,可如此廣大茂密的蘆葦蕩,村民們都不敢往深處去,據(jù)說多年前,有村民到深處用銃打水鳥,結(jié)果沒有走出來,后來人們結(jié)隊(duì)進(jìn)去,只發(fā)現(xiàn)折斷的長銃和一堆白骨。
夢生驚恐地向里張望著,又一聲慘叫從里面?zhèn)鞒鰜恚墙新曋边祲羯纳瘢瑤е魡竞颓缶龋瑺恳鴫羯镒呷ァR豢嚏姾螅豢匆娗懊嫣J桿“刷刷”地響,混和著“呼呼”的撕叫聲和“喵喵”的慘叫聲。夢生趨步向前,看到方圓十?dāng)?shù)丈的蘆葦?shù)钩梢黄虚g,一條兩丈多長的青蛇正在吞噬一只渾身青色的狀若貓的小東西。那青色的小貓使勁掙扎,發(fā)出陣陣嘶鳴,看到夢生進(jìn)入,兩眼充滿了祈盼。
夢生最見不得欺強(qiáng)凌弱,想到自己常被蔡冒等人欺負(fù),憐憫之心油然而生,他緊握鐮刀,用勁向蛇身扎去。那蛇吃痛,張嘴放開小青貓,掉頭向夢生撲來。夢生見斗大的蛇頭向他撲來,驚得掉頭就逃,慌忙中,鐮刀帶著蘆葦,拉了幾下沒拉掉,他也顧不得了,棄鐮就逃。那蛇見夢生壞它好事,昂著頭,吐著猩紅的信子,發(fā)出“呼呼”的怪聲全力追趕。
夢生不敢向后看,淺一腳深一腳地一心向前逃竄,手上、腿上被蘆葉刮得鮮血直流,直跑得筋疲力盡,一下坐到在地,慌張地向后看去,卻見后面空空如也。“終于逃掉了!”夢生想“不會是它追不上我,又去吃那小貓了?”
想到剛才的驚險(xiǎn),夢生的心還在“砰砰”直跳,可想到小青貓那充滿期盼的目光,夢生又于心不忍。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夢生還是向來路悄悄地掩過去。只見不遠(yuǎn)處,又是一片蘆葦遍地狼籍,那長蛇橫臥在地一動不動,地上鮮血滿地。“那長蛇不會死了?”夢生用石子遠(yuǎn)遠(yuǎn)地?cái)S去。見那蛇并沒動靜,夢生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來到近前,夢生不竟放聲大笑起來:“俺的寶貝鐮刀呀,謝謝啦!”
原來夢生見蛇追來,慌亂中鐮刀被蘆桿嵌住了,正好刀尖向上,而那蛇壓著刀尖勇往直前,刀尖自頜下刺入至尾而出,將蛇腹剖成兩半,死得不能再死了。
夢生手摸額頭,發(fā)現(xiàn)三尖老上的,“額骨頭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