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寶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抱歉,得罪了。”洪亮而低沉的聲音。
一陣碎步朝巷口傳來,只見那馨娘跌跌撞撞的朝吃面的幾人跑來,她滿臉慌色,看了看這幾個人,“啪”的一聲跪下了,“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吧,誰能救救我們?”
那幾個吃面客人都坐不住了,皆面露不忍之色,他們互相望了望,猶豫半響,其中一人朝巷內喊道,“你等夜半追人,所為何事,難道不知我大宋律例,不許濫用私刑?”
巷內人也不搭理這些吃客的問話,自顧自將人扭了從巷內走來。
那馨娘看到此情景,越發著急,帶著哭腔拉著那前面質問的吃客,“恩公,幫幫我們。”
“恩公?”聽到這話,低頭吃面的趙嫻忍不住噗笑出聲,“這轉眼都成恩公了。”
那被喚做恩公的人,聽到這話卻好似有了力量,只見他挺了挺胸脯,站了起來,伸手攔住那帶人欲走的蔣姓管家,“你等這般行事,到底是何家仆役?難道不怕我等去報官?”
蔣姓管家聽完質問,也不理睬那人,手一揮,其余家丁就圍住了那女子。
馨娘怯怯地望著她口中恩公,一閃身便躲在了那恩公身后。
其余吃客也七嘴八舌的幫起了這對男女,紛紛指責蔣姓管家等人。
有人說要報官,也有人說要叫那管家的主家過來。
趙嫻看到此,搖了搖頭,她將最后一口面吃完,摸出十幾文錢放在桌上,便毫無興致地站起身朝街外走去。
“這位兄臺當真心冷,眼見不平竟然無動于衷。”在走出幾十步遠之后,一片屋子的陰影中驀然傳出了一個男聲,隨后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走了出來。
前面的趙嫻子聽到此話,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答道,“不平之事?足下怎知是不平?似乎也未見足下有動于衷,此時責聲于我,又為哪般?”
“哦?兄臺如何看待?”那白衣男子緩緩走到趙嫻跟前。
長身玉立,白衣勝雪,在冷月的映襯下,其冰冷的氣質一覽無遺。
趙嫻看到此白衣男子,心下一動,她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萍水相逢,何必交淺言深?”
白衣男子望著這青年男子平凡的臉,心內有說不出的感覺,卻不知在哪里見過,抑或是他獨特的氣質讓人見之望俗。
“在下姓劉,兄臺怎生稱呼?”白衣男子盯著那青年,然后緩緩說道。
“劉兄,此時已晚,在下需得先行一步了。”趙嫻拱了拱手。
白衣男子也不挪步,仍舊望著那青年,“怎生稱呼兄臺?”
“在下姓肖”趙嫻看到劉姓男子的堅持,只好胡亂報了個姓。
“肖兄,可否告知在下,剛才那對男女被追,因何不是不平?”劉姓男子仍舊繼續剛才的話題。
看到這位劉兄不依不饒地追問,趙嫻心內嘆了口氣,暗道,“看來今日不說個明白是走不了了。這又是為的哪般啊。”
“那對男女很明顯不是富家女和窮家子為情夜逃。”
“何以見得?觀那對男女容貌匹配,年歲相當,因何不是相戀男女為情私奔?劉兄不解地問道。
“你仔細觀那女子,她梳的卻是婦人發髻,必是已婚婦人。試想,若是未婚女子,卻不會梳此頭,此其一也。其二,未婚女子必然靦腆害羞,如何會在情郎被抓之時懂得找吃面客人出頭,并會躲于陌生男子身后?她哀求之時,眼神飄忽,顯見在思慮如何利用不解內情之人,此婦人之狡猾可見一斑。”
趙嫻頓了頓又說道,“其三,那私奔男子,身著錦衣,張口便許那管家紋銀千兩,如何又會是窮家子?在下大膽推測,那女子或許是大戶人家的妾室,和那男子先有奸情,而后私奔。如此之事又何嘗是不平之事,內在隱情,外人皆不知,又何以冒然相救?”
劉姓男子一抹贊嘆之色微微閃現,冰冷的臉上已現微笑。“肖兄果然觀察入微,如你此等人才,如今做何營生?”
趙嫻暗暗頭疼,“這人怎如此多問題,要想個辦法脫身才好。”
正在思考間,一陣馬蹄聲由遠至近,他抬頭望去,但見一輛馬車遠遠的朝他們這里奔來,不多時便停在他們身邊,此時車廂門開,車內人未下來,聲音已至,“劉兄,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