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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朝那狗頭迎頭就是一拳!
就在那狗被砸翻的一瞬,冷暖還在驚噩中,身后的車門兒就被打開,猛的被一陣力道一推,只聽凌犀一聲大喊。
“快跑!”
車速太快,冷暖隨著慣性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兒之后,全身完全像是被拆散了一般,臉上都是土,身上多處都磨破了出了血。
可冷暖什么都感覺不到,踉蹌的爬起來,像瘋了似的朝著前方那跑著s形兒的悍馬追去。
“凌犀!”
她大叫著,用她這輩子最大的嗓門兒!
可……
吱——一聲兒車胎磨擦地面兒的動靜兒劃破夜空。
當她親眼看到那輛大車沖出護欄,消失在路面的時候,一陣風灌入了她的耳朵。
在那之后,悄然無聲,夜,安靜的可怕。
那一剎,冷暖只覺得,腦子被抽空了,側身看下去,黑壓壓一片,深不可測。
一瞬間,萬念俱灰。
冷暖喊不出來,也沒有眼淚,受傷的胳膊的血順著一直保持下垂姿勢的僵硬手臂往下滴答,她也不知道。
她感覺不到疼,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樣的速度在狂奔,風聲呼嘯耳邊,全然不覺。
冷暖從沒想過他會以這樣戲劇的方式淡出她的視線,輕狂的他,暴力的他,嘴賤的他,什么樣的他都好……
冷暖從沒像此時一般,萬念俱灰。
不,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冷暖不相信凌犀就這么沒了!
終于跑到那被沖撞的圍欄處,冷暖甚至都沒有想過下面是什么,有多深,腳一粘地兒,就順著那過抖的碎石坡兒一路蹭了下去。
從沒有人到過的茂密植被區,樹枝多的剮蹭的冷暖全身露在外面的肉一道道的血痕,薄薄一層的瓢鞋底兒也被碎石蹭的幾乎漏了底兒,可她什么都感覺不到。
“凌犀!”
“凌犀!”
她一聲聲兒的大叫著,想要知道他的方位,可除了陣陣狼嚎聲兒,沒有任何回音。
無邊的黑暗和恐慌,讓冷暖驚出了滿身的汗,可這些都沒有找不到凌犀更讓她恐慌。
沒動靜兒,真的沒動靜兒,真的沒有一點兒動靜。
悄然無聲才是最深度的絕望,如果今兒凌犀真的遭到什么意外,那么她留給他最后的話,就只有無盡的謾罵,思及此,冷暖不由得悲從心來。
她猛搖著頭,自己跟自己說。
“不是的……不是的……”
她不是這么想的……真的不是……
冷暖被自己的想象崩潰的萬念俱灰,腿一軟,她竟一屁股攤坐到了地上,順著斜坡失重的向下滑。
一陣窸窣的聲響,無數小石塊兒,碎泥土和殘枝各種剮蹭著她,直到她踹到了一個阻礙物。
就在她停下的一刻,那幾聲兒極低的呻吟,讓冷暖的眼淚就那么毫無預警的掉下來了。
她幾乎是連跪帶爬的蹭過來,尋著那聲音的源頭摸著了那臉。
濕粘,滑膩的觸感,是血。
可好在,他還是熱的。
冷暖的眼淚像斷了線似的,越哭越厲害,哽咽的她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句。
而那滾燙的眼淚到底是砸醒了半昏迷的凌犀。
“傻逼,你咋又下來了……”男人的氣息微弱,說話有氣無力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痞。
如今聽來,像是天籟,冷暖又哭又笑,什么都說不出來。
“別哭了,我還沒死呢……”最受不了她這哭哭唧唧的樣兒,凌犀用著全身僅剩的勁兒哄著她。
可他越是哄,冷暖哭的越肆無忌憚,到后來竟嚎啕大哭。
剛才那些壓抑都讓她全數發泄出來。
凌犀啥時候見過她這樣兒啊,還給他整懵了,費盡的抬手去給她胡攏眼淚,但就當冷暖反射的抓著他小臂的時候。
凌犀卻啊!的叫出了動靜兒。
那動靜兒,忒疼!
這時候冷暖才察覺凌犀的小臂早已血肉模糊。
“操,花他媽幾十萬買個狗咬自己玩兒……”疼痛反而讓凌犀遠比剛才精神多了,至少還有閑情評價狗。
這會兒冷暖也清醒多了,自己抹抹眼淚兒也不哭了,邊利索的上下摸著凌犀檢查他的情況,邊抽搭的問著。
“車不是沖下來了么,你咋在這兒啊?多吉呢?”
“切,那小子,不是個兒,老子搶在它咬死我之前,跳車了……”凌犀的聲音有氣無力。
真難為這男人,這種情況下還能裝逼,冷暖大致摸了一下,這男的還真是命大,這么好萊塢大片兒的情節都沒霍霍死他。
除了手臂那塊兒肉的撕扯,從那么高的地方骨碌下來,居然沒有一處骨折,除了頭。
冷暖想,他是滾下來的時候,頭是撞到樹了。
“凌犀,你現在感覺咋樣兒?”冷暖問著。
“疼。”凌犀倒是誠實。
他現在覺得全身就是沒一塊兒好地方,酸疼不說,那零零星星的剮蹭估摸著得n多處,他想,他最應該感謝他那百年靈的大腕表,要不是它擋一下,估摸著他這胳膊真就得被那狗給扯成光桿司令。
“你打122了么?”凌犀問。
“我拿啥打?你啥也不說就把我推下車,我拿啥打!拿啥打!”
想起剛剛那個他推她出來的畫面,冷暖越說越激動,眼淚又不值錢的掉了出來。
“嘶——你說你又哭,不是膈應死我了么,這回我死了你就消停了……”
只聽此時,兩聲兒清脆的聲響,兩記并不輕的巴掌招呼在凌犀的臉上。
這是冷暖確認凌犀沒有生命危險后做的第一件事兒。
他怔楞了片刻,幾乎炸了,“操,你恨我不死啊!”
凌犀他這輩子最恨別人打他臉,他老子都沒打過,唯一打過的就這女的,還不只是一次!
“我操,你還打!”緊接著又招呼到臉上的一個巴掌把凌犀的臉都別到一邊兒,他幾乎都快立刻坐起身來再打回去。
可冷暖說,“你要再敢說個死字兒,我還打!”
“……”
凌犀的囂張氣焰都沒了,因為他確實感受到這個女人全身顫抖,那是驚懼,也是恐慌。
她驚懼著他的氣話成真,恐慌著他的死會是事實。
……
接下來,并沒有什么互相搖晃劫后余生互述真情的拋羊頭灑狗血的環節。
而是在冷暖掏出凌犀褲帶里的手機撥了122,報了案。
不超過1個小時,122和120就先后的來了。
在交警的搜尋下,在她們所在地方往下的很遠,才找到肇事車輛,當然,完全報廢,但倒是沒像電影里常演的那種來個爆炸什么的。
而至于那只藏獒多吉,卻也沒在車里,只留一只狗籠子,算是這場肇事元兇唯一留下的證據。
冷暖沒受什么大傷,但全身多處的刮傷,足以讓她在包扎后看上去格外狼狽。
而在120的那個隨行醫生知道了兩個人剛經歷過什么之后,再給凌犀檢查的時候。
簡直是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五體投地的膜拜。
這哥們兒真是個硬骨頭,這么個折騰法兒,全身竟一根兒骨頭碴兒都沒掉,除了那被狗扯掉的小臂的一塊兒肉,全身多處不過都是些皮外傷。
可這算什么?跟藏獒搏斗又出車禍就落這么點兒皮外傷,這小子是醫學史上奇跡吧?
當然,這個大夫不知道,這個哥們兒確實曾經被無數醫療界的同胞稱之為醫學史上的奇跡。
哦,對了,凌犀的頭也受傷了。
冷暖沒想錯,他確實是撞到樹了,腦子撞了個口子,流了一臉血,縫了8針,至于是否腦震蕩還得等著回醫院詳細檢查才行。
不過那都是一會兒的事兒了。
凌犀,冷暖,倆人兒擠一個bibu的奔著市區走了。
“哥們兒,有煙么,給來根兒。”被紗布包了個西瓜皮頂在腦子上的凌犀跟坐他對面兒那隨行大夫說著。
“呃……我們這車上不讓抽煙。”大夫都迷茫了。
凌犀這舉動給冷暖丟人丟的恨不得把腦袋插到脖領子里。
結果下一秒,這男人的話一出,一車人瞬間被秒殺了。
“那你停一下車,我抽根兒煙,咱們再走。”
……
這些120的大夫接了數之不盡的人,有哭的,有嚎的,所有人都無一不是想讓車快點到醫院。
而此時……
當所有大夫都在車里等著車下那傷者抽煙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了各種懵b以及錯覺。
這一刻,如果冷暖還能在這車里坐的住,她就不是常人了。
萬分尷尬的跟大夫們笑了笑,她也下了車。
奔著那個狼狽的扣著紗布瓜皮帽兒的煙囪走過去,冷暖的口氣都近乎哀求了,
“求你了,祖宗,別丟人現眼了……”
凌犀到真是挺聽話的使勁兒抽了最后一口,瀟灑的把煙頭兒彈了出去。
然而,在他轉過來的時候,卻好似漫不經心卻又一本正經的跟冷暖說,
“誒,我說,咱倆這么折騰真沒勁,等我把歸齊撈出來,咱倆和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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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此條多吉,是我給我另一個文《女軍閥》女主設計的穿越寵物……就這么穿的……
嗯……更完這個就寫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