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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都紛紛入席了,下人也端著一盤盤精致的菜肴上桌,都是專程請了望江南酒樓的廚子來府里做的菜,瞧上去便讓人覺得想嘗嘗。
隔著屏風(fēng),柳云初便聽到了谷睿故作歡愉道:“今日乃小女生辰,多謝各位同僚給谷某這個面子,來參加小女生辰,實在不勝感激,谷某再次便先敬各位一杯!”
說罷,便先干為敬,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這是打心底高興,如此多的官員攜夫人千金而來,看的不外乎是柳輕依安國將軍的名聲和皇上的偏袒罷了。
接著便是眾人都舉杯恭賀的話語,觥籌間,柳云初聽到了一記爽朗的男聲,卻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寧莫,他隔著屏風(fēng)對柳云初敬酒道:“柳小姐與家妹交好,今正逢柳小姐生辰,這杯酒是非敬不可,愿柳小姐歲歲平安!”
柳云初見寧莫并非如尋常那般喚她云妹妹,便知他這是替她名聲著想,心中微暖,忙起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對琦月附耳一番,琦月便走近了些,仍舊是隔著屏風(fēng)道:“我家小姐說了多謝寧少爺祝賀,只是男女七歲便不可同席,故而不能親自道謝,還望寧少爺見諒。”
寧莫雖未聽得柳云初聲音,但也知這眾目睽睽之下行沓皆不容出錯,她這番避諱也是情理之中,便道了聲無礙便坐下了。
眾貴婦對柳云初又高看了幾分,雖說現(xiàn)如今民風(fēng)尚算開放,男女之間不用避諱如此深,可這柳云初便是同摯友胞兄說話,也是讓貼身丫鬟代為傳話,可見是個識禮知趣的。
一番恭賀,眾人便執(zhí)箸而食,待用完膳,便命人將余下的飯宴撤了下去,舒凝請了戲班子搭臺,剛欲張羅貴婦們?nèi)タ磻虼虬l(fā)時間,忽見管家章遠(yuǎn)疾步走向谷睿,附耳低語一陣,便見谷睿臉色驟變,更是拔腿便繞過屏風(fēng),走到女眷那側(cè)。
見到柳云初正含笑著同寧夫人交談,怒不可遏,上前幾步便給了她一耳光,柳云初毫無防備,竟然被扇了個正著,只是這一耳光恍如雷霆霹靂,擾亂了勉強維持的平和。
寧夫人極喜柳云初,見此便將柳云初護在了身后,對著谷睿冷嘲道:“谷大人這是作何?今日是云兒生辰,便是天大的事情,也沒有動手扇她耳光的道理。”
谷睿微皺,沒想柳云初竟然還有人護著,當(dāng)即冷著臉解釋道:“這是谷某的家事,還望寧夫人莫要管得太寬才是。”
“云兒與我投緣,我亦有意收她為義女,事關(guān)我女兒,如此便也算不得是管閑事。”寧夫人竟是分毫不讓。
柳云初沒曾想寧夫人竟然會如此護著她,可也不想讓她參與這亂七八糟的事情當(dāng)中來,便言:“伯母護著云兒,云兒自當(dāng)心存感謝,只是這事云兒自己能解決,便也不用伯母為此大動干戈,反倒傷了和氣。”
寧夫人回頭,瞧見柳云初眼中皆是堅定,無奈嘆言:“你這個倔孩子!”到底還是讓開了護著她的身子。
柳云初揚首與谷睿對視,道:“女兒不知做了何事竟然讓父親如此盛怒,便是連女兒今日生辰,也要被扇耳光!”
谷睿見她這幅模樣,心中火氣更勝,想著自己的名聲都讓她丟盡,偏生她還一副無事人的模樣,便怒不可遏道:“你這孽女,尚未及笄便與人私定終身,做出如此有辱門風(fēng)之事,我怎么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
問此言,眾人一陣驚呼,瞧著柳云初的眼光都變了幾分,可見柳云初毫無慌亂,念及方才她讓貼身丫鬟代答的舉動,一時又拿不定這件事的真假。
方嬤嬤先前見谷睿扇了柳云初耳光,便窩火了,而今見得谷睿更是冤枉柳云初品性不正,當(dāng)下便道:“姑爺說話可得摸著良心,小小姐她可是你的骨肉,你竟也不也盼著好,便是聽聞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就認(rèn)定小小姐德行有虧。”
“我不盼著她好?”谷睿咬牙反問,復(fù)而怒言,“她情郎都找上門了,還能有假不成?”
人群中傳來陣陣私語,見谷睿如此篤定的模樣,便也信了幾分,連柳云初冷靜在她們看來也變成了故作鎮(zhèn)定。隔著屏風(fēng)的寧莫十分擔(dān)憂,可也只他的身份不能多言,只能干著急。
柳云初終于知道那不安的感覺是從何而來了,早知道舒凝不會安生,沒想到竟然備了這么一手,拿她聲譽來設(shè)局,還是在她生辰的時候,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她掃了一眼觀戲的眾人,深知這是場惡仗,若贏,便能扳倒舒凝;若輸,那便是萬劫不復(fù)!
“我自認(rèn)問心無愧,又何懼陷害?”柳云初與谷睿對視,一字一句道,“父親口口聲聲說女兒與他人私相授受,說女兒德行有虧,那證據(jù)何在?”
谷睿見柳云初面色鎮(zhèn)定,全然不似作假,原本已經(jīng)堅定的心又動搖了起來,難不成真只是旁人的陷害?舒凝瞧見了谷睿的猶豫,心中暗自焦急,若是就此作罷,可真就浪費了自己精心謀劃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