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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初秀眉微挑，危險萬分道：“司閩，既然你如此篤定我與你相愛，更是裝出一副愛我至深的模樣，想必定然對你我相約的細節(jié)都記得清楚，不知我說得對否？”

對于柳云初說辭的轉(zhuǎn)變，舒凝第一感覺便是有詐，可司閩卻未多思，只以為柳云初這是沒轍了，打算認命，很自然地忽略了她眼中那危險的目光。

“初兒，我就知曉你仍舊是愛我的，方才是你對我的考驗，對嗎？”司閩臉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平白壞了他還算儒雅的氣質(zhì)。

許廷宇等堅信柳云初的人，眼中滿滿都是嘲弄，若說之前對柳云初還有懷疑，如今卻是十分好奇柳云初會用怎樣的姿態(tài)再次為自己洗清嫌疑。

“在場的哪位將軍能將貼身侍衛(wèi)借小女一用？”柳云初拔高了聲音，詢問著。

眾人不解，倒是有個偏將自薦，柳云初行禮謝過，便道：“煩請大人先將這幾個下人帶到隔壁房間，小女有些許問題要單獨問問司閩，待詢問完畢，再煩請大人帶他們過來，望大人莫讓他們靠近門窗偷聽了去。”

“無需客氣，裴某自當好生看管著。”那偏將微微抱拳，便將那些下人帶到偏房，好生看管著。

柳云初見下人走了，這才踱近了些許，對著司閩道：“我問你，你我第一次見面是在何時？當日跟著我的丫鬟是哪個？我當日穿著什么服飾，綰的什么發(fā)髻？我曾約你進府幾次？分別是什么時間？派去接應(yīng)你的又是什么人？他又有那些特征？我素來有那些喜好？最常用的胭脂又是哪家鋪子的？最喜歡的服飾又是什么？”

柳云初這一連串的發(fā)問，讓司閩有些懵然，還未等他反應(yīng)過來，便聽得柳云初繼續(xù)道：“你不是自詡愛我至深么？若這些都答不上來，你讓我如何信你所謂的愛？”

趙縈眼眸中帶了笑意，真是個機敏的孩子，要是別的閨秀攤上了這樣的事，怕多數(shù)都會被嚇得慌亂無措了，更別說冷靜如常，想出這分開審訊的法子，為自己證明清白。

“第一次見面是五月初三；身側(cè)的丫鬟是倚月；穿的是黛綠色的衣裙；綰的墜馬髻；曾約我進府十余次，大抵都是戍正十分；派去接應(yīng)是拂柳苑的小丫鬟，倒是未注意她容貌何樣，只是個子不高；你平素喜歡習字；常用的胭脂司天香閣的；最喜歡的服飾是錦緞莊的絹紗曳地長裙。”司閩努力使自己聲音平穩(wěn)些，左右柳云初也沒有證人，無論他怎么說，應(yīng)該也無礙。

柳云初嗤笑一聲，道：“漏洞百出，當真以為我找不到證據(jù)反駁嗎？”

司閩大驚，但仍僥幸的認為柳云初只是恐嚇他，便故作鎮(zhèn)定道：“初兒，你又再說什么胡話呢，我怎么會編撰呢？”

“倚月，你告訴大家，為何我說他這話漏洞百出。”柳云初笑得篤定，對著身側(cè)丫鬟吩咐道。

倚月嘴皮子早就癢了，只是礙于眾人在場不敢插嘴，如今見柳云初讓她說話，當即便振奮了，道：“夫人一年前亡故，小姐向書院請了一年的假，在府中為夫人守靈至七月，大門都不曾邁出一步，故而與你相遇相戀是妄談；我性子不似琦月姐姐沉穩(wěn)，因而小姐鮮少帶我出門，故而你這說辭也是不對；小姐雖習字，可算不上喜歡習字，不過是看中習字能靜神的緣故。至于后邊，錯得便更離譜了，我家小姐對天香閣的胭脂過敏，故而平素用的胭脂香料都是青菱自己調(diào)的，如若不信，大可去天香閣問上一問；錦緞莊的絹紗曳地長裙雖美，可我家小姐卻同寧小姐一般，偏愛箭袖裝和騎射裝，這是圈中小姐都知道的事情。”

司閩面色微變，道：“許是我記錯了時日，不過這喜好，確實是她告訴我的，半點也假不得？”

“看來，你仍舊是不死心，琦月，去偏殿將裴大人請過來。”柳云初一聲令下，琦月便去了偏房，協(xié)同那偏將，將下人又悉數(shù)帶到了正廳。

柳云初又請偏將點了司閩的穴道，確保他不能言不能動了，方踱步至一婆子身側(cè)，道：“那書生說，平素我約他進府，為了避嫌，都是讓你帶他避開府中耳目，帶她到拂柳苑的，可有這事？”

婆子不知如何作答，想抬頭瞧瞧舒凝的神色，可柳云初站的地方正好將舒凝遮了嚴實，便是半分也透不出，婆子拿不定主意，只能賭上一把，道：“確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