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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老奴豈敢生背主的心思?不知是哪些個碎嘴的婢子在小姐面前詆毀老奴,老奴實在是冤枉啊!”那婆子呼天叫地,直道自己是被人冤枉了去。
“本小姐何時說過是旁人的猜忌詆毀?不遵柳府祖訓,便是背主,留你何用?”柳云初厲聲而叱。
僅僅是這樣一句話,便讓那兩個婆子啞口無言,本就是她們看柳云初年幼好欺,這才投靠了谷睿,這一年來沒少給柳云初使過絆子,沒想報應來得如此之快!她們只是下人,賣身契還捏在柳云初手中,是死是活全憑柳云初一句話。
“按外祖所立下的規(guī)矩,本應罰你們杖責一百,然今日是本小姐生辰,實在不宜見血,便連著一家子都發(fā)賣了去,以儆效尤!”柳云初冷若冰霜道,所謂斬草要除根。
“小姐,老奴罪該萬死,可老奴的家人卻是無辜的,可否看在老奴幺兒幼孫年紀小的份上,饒過了他們?”婆子跪著求饒道。
“小姐,老奴獨子今年三十多了,前不見才得了一子,怎么受得住牙婆子的虐待,求小姐給他們一條生路吧!老奴,愿以死謝罪!”那婆子見柳云初絲毫沒有松動的跡象,便想著以死逼之。
“今日乃本小姐生辰,你以死相逼,存心找晦氣不成?也并非本小姐心狠,只是容不得背叛,你的家人都是被你牽連,更何況留他們在,誰能保證他們的忠心?誰能保證他們不計較今日對你們的處罰?如此危險的存在,本小姐沒道理留在府中!”柳云初所言毫不留情,前世便因背叛而喪命,此生又怎會再次犯錯?
“可古人有言: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她們有心改悔,柳小姐何不網開一面,不再計較她們過失,更不要無端遷怒于那些幼童,畢竟他們是無辜的。”開口而言的是太傅嫡次女白梨音,她嫡姐白梨棠乃太子側妃,故而身份非同一般。
白梨音的存心刁難皆是因晏少謙而起,她心悅晏少謙已久,可今日晏少謙對柳云初多有維護,雖名義上是受圣上之命,可女子間的怨恨總是來得莫名其妙些。
“白小姐有菩薩心腸,不若將這兩名婆子連著家人都帶回府中,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好去處?我這就命人將他們賣身契取了過來,也算做是我這個主子最后能為他們做的。”柳云初不卑不亢的扳回一城。
白梨音被堵得一凝,但又不肯在晏少謙面前失了面子,便道:“柳小姐為何要誤解我的意思?她們總歸是柳府的老人,對柳府感情太深,不過是犯了些小事,為何就容不得她們?”
“今日背主若不懲戒,那便會讓府里人認為我這個做主子的軟弱好欺,久而久之,便會如這些做偽證的下人一般,為了些許利益便誣陷出賣我,我就算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她們無辜,難道我就不無辜?今日若非我運氣好,躲過了這劫,我早已成了萬人辱罵的對象!我不似白小姐父母疼愛,嫡姐寵愛,也學不來白小姐的以德報怨,我只是想活著而已!”柳云初與白梨音對視,一字一句地吐言。
因背叛而死過一次的她,容不得半點欺騙,她求得并不多,只是想活著罷了!白梨音不懂她,又有什么資格說她心狠?說她容不得人?
白梨音面色漲紅,好在有面紗擋著,倒也看不出尷尬,支吾半晌只能道:“柳小姐伶牙俐齒的,我卻是說不過。”說罷,便氣呼呼地坐在了凳子上。
柳云初不再管白梨音,鳳眸射向做偽證的那些下人,道:“說出是受何人指使,本小姐可以從輕處罰,機會只有一次,仔細掂量著!”
說與不說,都逃不過一死,舒凝的手段她們最是清楚不過,希望她能看在他們寧死也不透露是受她指使的份上,善待她們家人才是!
柳云初看出了她們的打算,倒也沒例外,畢竟這么容易被抓了把柄就不是舒凝,便道:“既然你們寧死不說,那便悉數以誣告主子為名,送入大理寺,至于她們家人也發(fā)賣了去!”
“章遠管理能力欠佳,只需管理父親主院與香凝苑的事務便可,管家權利暫時交由方嬤嬤處理,拂柳苑的事務交由杜媽媽處理,三等丫鬟與婆子悉數調到外院做事,若足夠忠心,再調回拂柳苑做事;明日酉時之前,我需要看見庫房的賬目,若是稍有出入,唯章遠是問!”柳云初拍板,有晏少謙坐鎮(zhèn),谷睿便是再不愿也反抗不得。
至此,谷睿、柳云初父女兩人,正式撕破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