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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婢聽說皇上回宮了,此時在回乾清宮路上。”落霞把方才聽到的消息急而告知靜妃。
鈕鈷祿的欣喜之心爬上了美眸:“真的?落霞,快給本宮梳妝。”
落霞應諾了一聲,扶著主子走到梳妝臺上拿起了梳,把墨黑的長發梳成精巧的兩把頭。鈕鈷祿從梳妝臺前的大小首飾盒中,親自挑選了珠花簪子,讓落霞別在秀發上。
鈕鈷祿看著銅鏡中那閉月羞花之容,心里想著日夜掛念的那個男人,他終于從千里之外回來了。
落霞見主子嬌羞的容貌,不由得抿嘴一笑:“很久沒有見娘娘如此開心了。”
鈕鈷祿沒有回應,玉夷撫上那張爬滿喜悅的嬌容。
在這深宮之中,花開得再茂盛與她何干,其他女人如何招展與她何干,唯獨他,一舉手一投足,甚至默默無語,眉頭深鎖,那些絲毫細微的星點都能牽動她的心。
情根,早已深種。她可以為他瘋,為他狂,為靠近他可以不擇手段,只要能從他的幽深的眼眸里看到自己,什么都是值得的。
梁九功給眼前這位站在乾清宮門前打扮得美艷妝容的女子行了禮。
鈕鈷祿微微張望閉合的乾清宮門:“梁公公,本宮聽說皇上回宮了,心想皇上路途奔波,身邊需要人服侍,勞煩梁公公代本宮通傳。”
梁九功面露難色,心知此時的皇帝心頭繁瑣,好不容易與皇后娘娘化干戈為玉帛,這下更是不愿意去見三宮六院的嬪妃。
但眼前這位雖家境受牽連可勢力仍在,且是皇后之下位份最高的妃子,不由得他這個太監主管隨便糊弄過去。
“我這就去通傳,煩請靜妃娘娘稍等片刻。”梁九功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還是認命地入乾清宮內去通傳。
果真是片刻時間,梁九功又折返到宮門前。
“靜妃娘娘,皇上在審閱奏折,怕是一時三刻不得空召見。”
鈕鈷祿原本欣喜的心像鐵一重沉入了冰涼的湖水:“那我就在乾清宮門前守候皇上吧。”
說這話時,原本柔細的聲音不由得抬高了幾分,心里是想此時在宮里面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能聽見。
“靜妃娘娘…這…皇上不知到何時才能處理完政務…”
梁九功面露難色。
梁九功畢竟是侍奉了兩朝皇帝的老人,對于后宮妃嬪想要得到天子寵幸的心何嘗不清楚。只是一代皇上比一代皇上癡情,而三宮六院,多少女子,一生都不能見到皇上一面啊。
“無論多久,我都愿意等。”
看著鈕鈷祿不容置疑的美艷容顏,梁九功也不便多說。期間梁九功多次進殿內換茶水,也有意無意地把靜妃守在宮門前的事情透漏給專心處理政務的皇上知道,可皇上聽后眉也沒有挑一下,對于外面的佳人,一言不發。
直到日落西山,御岸上的朱筆不知道何時早已放下,朱筆早已有點干結。
坐在御岸后的男人微微地后仰,背靠著御椅閉目養神,稍稍舒展疲倦的臉容。御岸上的熏爐一直煙熏出寧神的馨香。
梁九功此時靜靜地靠近,傾身輕語探問:“皇上,現在已經是酉時了。”
康熙緩緩地張開慵懶的眼眸,把精銳的目光掩藏在眸底,慢慢地坐直了身。
“張太醫如何說?”
梁九功何等清明,怎會不知康熙所問何事,立即回稟情況:“張太醫今日為皇后娘娘請了平安脈,雖皇后娘娘身體虛弱,但心脈平穩,氣血雖虧,但若開方仔細調理時日,寧神靜心休養,身子會恢復如初的。”
“今夜,坤寧宮。”
康熙從御岸后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稍稍伸展,梁九功看了看宮門外,還是開口提醒:“皇上,靜妃娘娘還在乾清宮外等候。”
康熙神情一怔,略略皺眉,很快那濃密的眉毛又舒展開來了。
“讓靜妃進來吧。”
不知道站了多少個時辰的鈕鈷祿聽聞皇上的召見欣喜若狂,讓落霞幫自己審視了妝容一番后,歡喜之中又帶了幾分戰戰兢兢地走入了一直緊閉的乾清宮門。
那男人背對著她,一手背在身后摸著那垂直的發辮,一手翻閱著書架上的書。
如夢中一樣熟悉的背影,此時此刻,離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
“皇上萬福金安。”
康熙把書放回了書架上轉過身來,眼前的鈕鈷祿氏,容貌楚楚動人,尤其今日她選擇了嬌艷的桃紅色來襯托她的滿霞嫣紅的容顏,在他的三宮六院里,是難得的傾城之姿。
可惜…
他的心只有一個,早已給了赫舍里芳儀。
想到那從不喜精心打扮的女人,他眼眸浮現一絲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