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年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芳儀在宮里循規(guī)蹈矩久了,竟然忘記了自己那頑皮的本性,今日正是設(shè)計讓云繞好好打扮了一番,因為,她的歡喜冤家福全皇兄進宮,今日正是與他一道用膳。
康熙一身常服坐在別苑之中,云繞別扭地走前,還不知道怎樣行宮禮,對照著香堇和綠珠等隨行之人行禮的姿勢試圖蒙混過關(guān)。
殊不知宮中的禮儀對于不同身份的人自是有不同的要求,她貴為皇宮的貴客,行的是宮里奴婢的禮數(shù)自然是不妥。
康熙看見換上旗裝的俏丫頭眼神閃爍也不當面拆穿她不懂宮規(guī),只是旁若無人般拉著芳儀的素手讓她落座。
芳儀知道這丫頭之前抱怨過宮里的規(guī)矩繁復(fù),見皇帝一面比登天還難。這下見著皇帝了又鬧著別扭不自然。
她對上康熙一眼,兩人會心一笑。康熙自然不會難為心上人的貴客。
“云繞姑娘是皇后的救命恩人,自然同是朕的恩人。朕特賜你在后宮之中任意來往之便,除了太皇太后,見到其他人都不需要行禮。”
云繞眼前一亮:“真的真的?就連見到皇上也不需要行禮嗎?”
康熙難得爽朗一笑:“對,就算見到朕也不需要行禮。你曾救過皇后,等于再給朕一次生命,這樣的恩賜,赦免禮數(shù)哪能相比。”
云繞開心的躍起來,卻一時沒有適應(yīng)花盆底鞋,差點崴了腳,幸好有人在旁邊及時拉了一把,要不真的要跌狗屎了。
咦?皇上和芳儀姐姐還坐在桌前,香堇也只是嚇得驚呼的樣子并未遞來一只有力溫暖的手,那么是誰撐扶了自己一把?
云繞順著那白玉般的大手一直往上看,只見一張溫文爾雅的俊臉正擔憂地看著自己。
“白天見鬼了!福全,怎么會是你?”
被稱作鬼的福全擰著眉,看她已經(jīng)站穩(wěn)了才放開了手:“我說云繞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出狀況而有剛巧讓我遇見。還有,本王爺是人,不是鬼。”
“嘖嘖嘖,用不用上火,我不就毀了你那把什么珍稀古琴而已。”云繞拂了拂方才被某人摸過的衣角,順勢摸回了芳儀這個大靠山身邊。
只見福全額前的青根難得地跳躍了幾下,強自忍耐了下來,向御前的皇上和皇后行了君臣之禮。
“今日權(quán)當家宴,都不必拘謹,坐下一起用膳吧。”康熙示意上菜。
“皇上你是不知道皇兄和云繞之間的趣事…”芳儀正要把云繞如何鬧得裕親王府雞飛狗走的事情說出來,云繞卻急急地揮手阻攔著。
“我的好姐姐,不要說不要說,我們能好好地品嘗美食么。”云繞一臉求饒的模樣,芳儀把到唇邊的話又溜了回去。
“哦?既然是皇后覺得有趣的事情必然很有趣,當面不方便說,那皇后不妨私底下告訴朕。”康熙也調(diào)笑一番云繞。
福全一臉無奈:“云繞姑娘做得出還怕承認么?不就學著男人走走八大胡同,弄壞我的稀世古琴,還讓我的福晉們受驚了幾日,現(xiàn)在還不敢提起云繞姑娘你的大名呢!”
康熙和芳儀聽見福全自我陳述一番裕親王府的慘狀,腦海不約而同浮現(xiàn)出齊天大圣大鬧天宮的場面,一時間,有人放懷大笑,有人暗自偷笑,有人無可奈可,有人一臉尷尬。
原本拘謹?shù)膱雒妫辉评@一攪,倒和諧了起來。
用膳后,芳儀假意拉著康熙,說要御前侍奉筆墨,故意留下了綠珠侍候云繞。
福全一時間找不到開脫托詞,也因為自送云繞入宮后,已很久沒有再見她,現(xiàn)在難得見面,倒也想留下來陪她到御花園走走。
云繞見芳儀姐姐撇下了自己,自己也一時間找不到了樂子,也就只能跟著福全走走,心思卻指望著路上遇到些什么好玩的。
福全悄悄打量起身邊的云繞,方才席間一直發(fā)現(xiàn)換上旗裝的云繞別有一番靚麗,現(xiàn)在見她一言不發(fā)地走在旁邊,倒真的有了清朝格格的韻味。
“喂,你眼睛一直歪過來打量本姑娘存了什么歹念!”云繞停下腳步,不滿地叉著腰指責。
這人放著御花園的花花草草不看,一直盯著自己臉上瞧,是不是眼睛突然有問題了?還是自己方才留了米飯粒在臉上?
云繞悄悄了問了身后的綠珠:“我臉上是不是有米飯粒?”
綠珠怯怯地笑著:“回云繞姑娘話,臉兒很干凈。”
云繞疑惑地繼續(xù)悄聲說:“那他怎么老盯著我瞧?”
綠珠臉色緋紅,不知道如何回答。
福全到底是學武之人,聽覺特別靈敏,自然是聽見云繞跟身后奴婢說的話。是啊?自己怎么老盯著這個丫頭的臉看,不就換上一襲旗裝耳目一新,但是一出口還不是個不懂規(guī)矩的黃毛丫頭。
福全假意咳嗽了一聲:“本王只是想問云繞姑娘在宮中住得可習慣?”
云繞用花盆底鞋踢著地上的鵝卵石:“有芳儀姐姐在照應(yīng),自然是習慣的。”
“那就好,只是不知云繞姑娘日后如何打算?”
云繞蹲在旁邊的菊花前,輕輕嗅著:“我自然是不能在宮中待太久,等我完成了師傅所托就得離開。雖然我不舍得芳儀姐姐,但是我們有各自的路各自的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難得聽見如此深沉的話從這個丫頭的口中說出,福全心中似乎也莫名地被楸緊。
“若是你愿意留下,我相信皇后也會欣喜,若是不能留下,我裕親王府的大門也會永遠歡迎你作客。”
云繞從菊花叢中抬首,看向那張俊秀的臉,第一次,她的心輕輕被牽動。
云繞笑了。
“不怕我又折騰貴王府了?”
福全負手一嘆。
“自然是怕的,但是比起云繞姑娘作客,折騰一下又何妨。”
“哈哈,福全,想不到你如此厚道!”云繞笑哈哈地用力一拍福全的胸口,大有江湖兒女豪氣。
福全無奈地撫著自己微微作痛的胸口,嘴唇卻泛著淡淡的笑容。
一陣風吹過,拂過滿園的花簇,帶來那陣陣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心扉。
福全心里浮現(xiàn)了一句詩:“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