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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帶進來。”

“嗯，好。”Jeff應聲之后就起了身，走出兩步之后又返了回來，對公皙呲牙一笑：“九哥，我救了你，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報答我。”

公皙聽到Jeff這話，笑了：“你肯定是早上起來沒照鏡子。”

Jeff皺眉不解。

“沒發現你那張臉又大了一圈。”

“九哥……”

“在我意識模糊之前的那聲槍響，我再熟悉不過了。”公皙這句話音量不高卻頗具張力，因為，是不是易荀，她閉著眼都知道。

Jeff這回不說話了，乖乖去帶芒云朵朵了。

芒云朵朵出現在公皙面前的時候，公皙已經下了地，坐在了不遠處的椅子上，將雙肘擱在了鄧氏魚尾部化石而做的桌面上，神情中看不出心里所想。

“坐吧。”公皙說著用下巴點了點她對面的位子。

芒云朵朵腳步輕輕的走了過去，坐在了公皙對面，不說話。

“這兩天給我涂藥的是你吧？謝謝。”公皙說。

芒云朵朵不說話。

“你該跟我說的也都說的差不多了，我還沒怎么說，你要聽嗎？”公皙說。

芒云朵朵還是不說話。

公皙點了點頭：“OK。第一次對你有了印象在六年多年，那時候你在醫院，給我削了好多蘋果，就放在病床邊上的塑料籃子里，氧化了就把表面那一層再削掉，一邊削還一邊自言自語著，說什么我要是死了你的命多慘之類的話，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姑娘有點傻逼。”

……

“現在想想，你可能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演戲了，那個時候你可能發現我早就醒了。后來，你就開始在我的生命中扮演缺根弦又沒什么存在感的人，想來也是不想讓我注意到你。”

……

“出于慣有的謹慎，我查了你的身份信息，當然，如你前天所說，我查到的只是假的身份。”

……

“我嘴賤，經常罵你，對你嚴苛，還限制你的行為，但你卻從來沒有表現出對我的不滿意，我竟然沒有細細去想過為什么，這也是我的失誤。”

“我對你從來沒有不滿意，你嘴賤你人緣差，但是你對身邊人都很是袒護，你會心甘情愿的為他們遮風擋雨，會心甘情愿的替他們受過……打算金盆洗手之后回到汴陽，我才發現，我沒有家了，史進愿意給我一個家，即使我不愛他他也愿意給我一個家，我想著安穩就許了他一起將這個家好好經營下去的諾言，如此，也讓覺得我倆在一起會拖累我的你嘴硬心軟的給他開了一個奶茶店，我感激你，真的感激你，但這跟七垣是兩碼事，如果你要動七垣，我到死都會站在你的對立面。”芒云朵朵說完這話眼神凌厲了幾分。

公皙彎了彎嘴角：“評價不低呢。你還是不了解我……對于不了解的不是該先了解一下再做打算嗎？”

芒云朵朵皺著眉頭不說話。

“我比你更想要安穩。”公皙說。

公皙的眼神雖然堅定但依然不排除她在演戲，所以芒云朵朵沒有輕易相信。

“無論我說多少你都不會信，所以我也不打算跟你解釋很多，寒暄也寒暄了，過去也回憶了，這一頁可以翻過去了，以后再對上，我們就都不要手軟了。”公皙是清楚芒云朵朵心理的。

“我從來都沒有對你手軟過，以后更不會。”

公皙笑笑：“那就好。我想你那么怕‘雙U’，應該也不會對我這個曾是‘雙U’成員的人手軟。”

芒云朵朵身子一頓，聽完公皙的話她緊張了。

“在地中海，潛艇上浮過程中，你說避開南岸靠碼頭，南岸很大一片區域都是‘雙U’領地，你想避開‘雙U’應該是怕吧？為什么會怕呢？會不會是‘雙U’威脅或者逼迫你做什么事情了呢？”

芒云朵朵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公皙又說：“你不止要弄死我還要弄死易荀、付在忻、六旬，對吧？在海底你巧妙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沒有跟我們一行……是不是基于你對‘雙U’的怨恨呢？讓你那么想我們死？你又為什么那么怨恨‘雙U’呢？”

“別說了！”芒云朵朵整張臉都糾結在一起了。

公皙點了點頭：“好，我不說了，你說。”

芒云朵朵保持著姿勢不動，足足五分鐘后才開口：“韓哥覬覦七垣被‘雙U’察覺了，‘雙U’要他的命，我只有殺了他我才能活命。”

公皙嘖嘖兩聲，拍了拍手掌：“你還真是會給自己的變態行為找借口啊，明明就是你為了你自己殺了你的愛人，卻偏偏怪到七垣上，我真想為七垣喊冤呢。”

“你要動七垣我就算死都會拖你下地獄！”芒云朵朵毫無力度的警告。

“你現在執意不想讓七垣現世不過是想補上你缺口的良心，但已經缺口的東西，真的補得好嗎？”公皙問。

……

“沒用了，芒云，你清醒一點吧，就算沒有七垣，就算是個別的什么東西，只要威脅到你，你都會殺了兆韓來保你自己的。”

……

“威脅到你的不是別人不是別的東西，是你心里的臟東西。”

芒云朵朵眉頭緊緊鎖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七垣在哪里，但我現在也不著急知道。”公皙沒理會沉思的芒云朵朵此刻的呆滯神情，說完這話后掏出那塊玉石，扔在了桌上，又問：你跟兆韓在跟我之前就下過地中海，看過費南度號，你肯定知道這是什么。”

芒云朵朵的眼神從呆滯中慢慢恢復常態，然后落在了桌上的那塊玉石上，臉上有一瞬的失色。

“告訴我。”公皙逼問。

芒云朵朵突然笑了：“你老九想知道一個東西難道還要別人來告訴你嗎？”

“我怎么這么討厭你這副嘴臉？”公皙微瞇了瞇眼。

芒云朵朵不怒反笑：“那我還真是榮幸，能讓你討厭。”說完站起了身，轉身準備離開，走出兩步后又回過頭，說：“有本事你就自己找答案，反正我是什么都不會說的。”

“我手上還有兩只吐真劑，你不怕我用在你身上嗎？”公皙說。

芒云朵朵用無所畏懼的口吻說：“那你就是太小看我兆玟了。”說完掃了眼公皙面前的鄧氏魚化石桌面。

公皙只手扶額，確實，能湊齊一整套鄧氏魚化石的人，不能太小看，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根本就沒有什么吐真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