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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卓搖搖頭:“也死了……”
王恒面色一變:“什么?!”
趙卓又飲下一杯酒,此刻有些熏熏然起來,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子,喃喃道:“孩兒不孝,孩兒不孝啊!”
兩行清淚,居然從趙卓眼中滑落。
王恒有些不解:“公主怎么死的?你說什么孩兒不孝,難道你是公主的……”
趙卓自知有些失態,趕緊收斂情緒,給王恒也斟了一杯酒:“公主四十年前就死了,又或者說沒死。公主借助從皇室帶出來的一件異寶,冰封了自己,她發了宏愿,護衛長此生若解不開這謎題,她永不解凍。而解開封禁的方法除了死去的護衛長就只有另外一個人了。”
王恒定定地看著趙卓,故事講到這里,謎底差不多也昭然若揭了,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個人,就是你吧?”
趙卓木訥地點點頭:“我就是護衛長的兒子,自己資質平庸,故而用了十多年時間才爬到知府位置上,就想著有朝一日,自己有足夠的分量讓公主沉冤得雪,將方士的陰謀公諸于世,外面的那些護衛都是曾經護衛的后代。造化弄人啊,我們這代人幾乎沒人繼承父輩的力量,全是凡夫俗子……”
王恒靜靜地聽著,思索半響終于試探著問道:“公主在哪里?既然很多人知道這里是公主帶發修行的地方,想必后面還發生了什么事吧?”
趙卓似乎吐了如此多的往事,心中陰霾也為之一空,眼神漸漸清明了起來:
“不錯!終歸我們這一代都是凡夫俗子,被方士探得虛實,準備圍殺公主,在下只得硬著頭皮站出來,帶下屬退避到懸空島,借助寶物封了懸空寺,他們進不來,我們也別想出去。方士于是對外就用了公主帶發修行懸空寺,青燈古佛長伴九泉之下先帝的借口,也懶得重兵圍困,干脆找來手下那天煞的結界師,打算血祭整個揚州城!而那種級別的結界力量,我們這里的寶物是無法抗衡的。我該說的都說了。俠士,既然他們發現了我們有新的幫手,無論俠士是否愿意幫忙到底,我們已經在一條船上了,而且這血祭的時間一定會提前。”
王恒陷入了沉思,趙卓沒有打擾,招來小廝將酒菜都拿去熱一熱,只是靜靜等待。
一盞茶的功夫之后,王恒抬頭看了看房梁某處,笑道:“都聽到了吧?趕緊下來吃飯,看來咋們有的忙了。”
趙卓正在奇怪,眼睛一花,桌子對面凳子上忽然多處一黑衣人來,正是瑾夕,她看了王恒一眼,拿起碗筷趁了一大碗米飯,夾了一些菜,向小院走去。
王恒一臉失望,吃飯總得摘下面罩吧,結果這妮子……是不是長的漂亮的都喜歡將自己的優點藏起來?什么邏輯?
最后,王恒還問了一個問題:“既然都這樣了,你還要官復原職,為的是什么?”
趙卓搓搓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到了我們這一代,到了現在,我們也算性命系俠士一身了。在下雖然沒有你們所有擁有的能力,但見識還未曾少了半點。俠士是傳說中的沉默師,這是目前為止我們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后的機會了。俠士可想過一旦成功,如何最快速度進行反擊?”
王恒搖搖頭。
趙卓指頭沾著酒水在桌子上上比劃道:
“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這揚州知府官位雖然不大,但也不小,趁著夜無極還未反應過來,利用職務之便昭告天下,至少讓附近的州縣得知真相,獲得百姓的支持,讓方士不敢再立刻輕舉妄動,讓他有所忌憚。然后舉行解封儀式,讓公主復活。”
王恒點點頭,這上面自己就做不來了,但趙卓所說的確有道理,他試探著問道:“公主復活有把握嗎?”
趙卓聽此一問,頓時有些萎靡下來:“說實話,在下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冰封了幾十年的人讓她復活,就憑在下手里傳承下來的解禁方法,實在無甚把握。不過終歸還得試上一試,否則如何算是完成父親大人的遺愿?”
王恒后面又和趙卓聊了許久,天色擦黑,這才在趙卓的安排下,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