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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衛(wèi)玖很是著惱,才會提出讓阿冉與他人簽訂契約魔法的損點子,畢竟,如艾思拉所說,契約魔法是個坑,即便契約者主觀上不打算違背契約,但只要客觀上(包含受外因影響)發(fā)生與契約目的相悖的結(jié)果,契約者就會受魔法反噬而遭受厄運。
但是,見繆思如此咄咄逼人,又讓衛(wèi)玖忍不住為阿冉打抱不平:
阿冉連契約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貿(mào)然簽約,肯定會吃虧的……而且還是『保障所有人安全無傷』這般意涵曖昧的誓約……怎樣算『安全無傷』啊,給我說清楚啊!被蚊蟲叮咬算受傷嗎?掉根頭發(fā)算受傷嗎?就算魔法的判定沒這么嚴苛,那么這群人內(nèi)鬨打架或是無故自殘呢?這臭女人存心為難人吧!話說阿冉這笨蛋到底有沒有想明白?可別傻呼呼地答應(yīng)人家呀!
顯然,阿冉?jīng)]有想明白,立即點頭,「可以,即便不簽訂契約,我也會這么做的。」
天哪!衛(wèi)玖無聲仰天長嘯。
「除了我還需要另一位契約者吧,是姊姊你,還是……」阿冉看向站在繆思身旁的人。
艾思拉微笑,舔了舔嘴唇,「你想的不錯,是我。儘管契約當事人,不一定要是施展魔法之人……但保護所有人安全,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最重要的是,我很欣賞你,能夠與你簽下契約,感覺一定很棒。」
「喂喂,阿冉可是未成年耶。」斯卡萊特一臉嫌棄。
「你對我有很大的誤解,萊爾,」艾思拉的眼眸猶如波光瀲艷的湖,滿臉迷醉地審視懵懂的阿冉,「我追求的不是世俗的男女情愛,而是純粹的靈魂交融的快感,其他性別年齡什么的外在因素,根本無關(guān)緊要。」
繆思聞言一怔。
克莉絲汀以為繆思和初見到艾思拉不為人知一面的自己一般,對性格匹變得艾思拉感到感到衝擊又錯愕,便彎下腰,悄聲對繆思說,「聽斯卡萊特先生說,艾思拉閣下有結(jié)婚癖,見到有好感的男性,就會想要追求對方,具體表現(xiàn)就是向人求婚。」
「是嘛……」
繆思心想,與其說是結(jié)婚癖,不如說艾思拉是迷戀于跟人簽訂契約的快感……只要是她欣賞的對象都可以?
另一邊,真正遭受衝擊的衛(wèi)玖嘴角一抽,終究還是壓下心底的彆扭,湊到阿冉耳邊,碎碎念道,「這女人太詭異了,你確定要跟她簽約?」
阿冉瞥了他一眼,不禁打趣,「你心情好起來啦?」
「囉嗦,現(xiàn)在不是管我的時候。」衛(wèi)玖微惱。
「放心吧,簽約過程不會對你我有傷害,一般來說,根本不會有感覺……不過阿冉你的感知能力不賴,應(yīng)該會有……嗯,像是泡溫泉的感受,很舒服唷。」艾思拉勸誘道。
「那真令人期待。」阿冉爽快地說,一邊的衛(wèi)玖只能狂翻白眼。
艾思拉滿意一笑,手指在空中比劃,登時,一張莎草紙卷浮現(xiàn)在她與阿冉中間,而后自動展開,阿冉定睛一看,只見上頭白紙黑字的寫著:
契約者阿冉、艾思拉˙旺度
立誓
1.在繆思˙莫爾頓愿意支付80萬通用幣的前提下,護送她及其護衛(wèi)團安全抵達吉爾貝利(安全的定義為身心健康與契約成立之時相差無幾),期間不可有加害上述之人的行動或意圖(適當自衛(wèi)之特殊情形例外)。
2.未經(jīng)繆思˙莫爾頓允許,不可主動與絲娜裘莉進行任何形式的接觸。若為絲娜裘莉先行接觸誓約者,必須讓繆思˙莫爾頓知曉此事,并如實告知詳情,同理,經(jīng)繆思˙莫爾頓允許,則可選擇不告知。
「慢著,阿冉的部份我沒意見,但艾思拉你不能跟他一樣。」佩吉提出異議,「隨著我們越來越接近她的地盤,絲娜裘莉?qū)δ獱栴D小姐的騷擾,必然是變本加厲,你作為莫爾頓小姐的貼身護衛(wèi),隨時都會與她發(fā)生衝突,就這方面,最好別被契約給束縛了。」
「說的也是,那么我的第二項改掉,不過契約魔法哩,雙方承擔的誓言分量必須相當……」艾思拉在紙上重新涂寫,期間抬眼望向黑發(fā)少年,「阿冉,提個要求吧,你想要我為你做什么?只要繆思點頭,我就會盡全力達成。」
「那么,請你們把關(guān)于諾拉的所有情報無條件分享給我或衛(wèi)玖。」阿冉毫不猶豫地說。
「成交。」繆思說。
與此同時,艾思拉也將契約書涂改完成了。
阿冉接過來重新看過,只見前半部分,除了誓約者只剩下自己名字,其他地方一字不差,而后半部分則是艾思拉的誓約,跟自己的相異處,在于第二點的改動:
凡是得知任何攸關(guān)諾拉的情報,須在一日以內(nèi),無條件告知阿冉或衛(wèi)玖。
最后,契約書的最后一行字寫著:
以上契約內(nèi)容,僅在繆思˙莫爾頓前往、停留吉爾貝利期間生效。
「如何?」在阿冉閱讀完后,艾思拉又一一展示給在場所有人看,「還有什么意見嗎?」
眾人都沒多說,阿冉則另外呼喚衛(wèi)玖一聲,衛(wèi)玖也沒找到什么漏洞,故而僅是冷淡道,「隨你高興。」
兩位契約者達成共識后,契約魔法自動生效,浮在半空中的莎草紙無中生火,自燃成灰燼。
在那白色火焰燃盡之際,阿冉突兀感受到一股浪潮如滾燙的巖漿將自己吞沒,他有一瞬間彷彿要窒息而死,但下一秒,他又被一道強勁力量纂緊心臟,整個人被扯出水面,重返人間。
那劇變發(fā)生在極短的時間,短到在外人看來,無論阿冉或艾思拉,都沒有絲毫變化。
阿冉長呼一口氣,這就是所謂的泡溫泉?艾思拉也過于美化了。
他看向艾思拉,發(fā)現(xiàn)對方渾身舒爽的表情,難道對她來說,契約魔法確實就像是泡溫泉?這么說,不同人會有不同感受?
阿冉又撫摸自己的左胸,凝神一看,隱約有一條細線將自己與艾思拉相連接。
「這個是……」
「你竟然看得到?你的感知能力真是驚人。」艾思拉感慨,向他解說,「這是契約魔法的具象化,只有契約者雙方才看得見,對現(xiàn)實生活沒有任何影響,當契約失效,自然就會消失了。」
是嗎?但自己在艾思拉身上看到的可不只一條線……
阿冉不經(jīng)意地掃過艾思拉的胸口,自他與艾思拉由細線相連結(jié)后,他便能感知到數(shù)十條細線自對方心口處向四面八方延伸,至他感知范圍外的遠方。
斯卡萊特方才說過,艾思拉經(jīng)常與人簽定契約魔法,果真如此。
阿冉?jīng)]有說出他所見之物,多虧他超乎常理的高感知,他自小便能看見諸多尋常人畢生接觸不到的異常之務(wù),而為了自保,他早已學會沉默。
于是,阿冉故作不知,開口道,「既然契約成立,事不宜遲,我這就帶各位前往吉爾貝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