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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小子傻人有傻福,我們天山的一朵花可是對他情根深種。”
一朵花?是萬琳嗎?
“話說回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中年弟子看看眾人。
“上次這小子死里逃生被他五師兄他們抓回來的時候,我看見了他唯一一次發脾氣。”
快說到正點上了,上官云瑞凜了凜神。
“那個五師兄想對他下手的時候,那個四師兄來了。二人正要相斗的時候,被那個小子阻止了,然后,那個五師兄好像說了一句什么話,那個小子竟然一巴掌打倒了他的五師兄,然后怒氣沖沖地沖出去了。”
“什么話!”上官云瑞一個起身,高聲道。
那中年弟子看到上官云瑞如此舉動,不禁一怔。
上官云瑞意識到自己失態,忙又坐下道,“你不是說他為人隱忍,待人和善嗎?怎么會動手傷害他師兄?”
中年弟子頓了頓道,“我也聽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說什么他的什么師兄在萬掌門的手里。我也奇怪啊,到底什么師兄,他的師兄不是都在天山嗎?”
眾人對此不解,正在紛紛猜疑中。上官云瑞的神色卻變得非常可怕。
師兄?難道說的是自己?
那么陳劍是因為聽到自己在萬乾手里,擔心萬乾會傷害自己,所以才火急火燎跑過去找他要人,更不惜動手?
難道陳劍真的為了自己,不惜傷害自己的同門?上官云瑞緊鎖著眉頭,心中感概萬千。
陳劍,你很傻,為什么別人說什么你都信。
我是上官云瑞,堂堂武林盟主,我會這么容易就落到別人手里嗎?
不對。
上官云瑞猛一激靈。
萬乾怎么會知道自己是陳劍的師兄?難道自己與陳劍的關系,萬乾早就知道了?
上官云瑞很惱火,他總是覺得很多事情自己都被蒙在鼓里,被人牽著鼻子走。
幾名弟子還在議論紛紛,上官云瑞擱下酒碗便氣呼呼走了出去。
幾人看看他,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著暢飲。
天山,此時已經夜深,陣陣冷風刀割般喝退著夜行人。
除了幾個日常巡邏的弟子之外,天山派此時已經陷入了一片沉寂。
上官云瑞漫無目的地走著,心中在默默梳理著過往發生的事情。
這個萬乾,做這么多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萬乾當初為什么陷害陳劍?陳劍不過是天山派一個還未入室的弟子,對付他難道僅僅只是為了想泄憤?但是既然積怨已久,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在武林大會之前動手,未免有些太過讓人難以理解。
武林大會上他故意重傷陳劍,意圖已經很明顯,旨在奪取武林盟主的位置。但是,當初那一劍,只要再深一點,他就可以要了陳劍的命,為什么留了情?
設計將陳劍帶回天山,又設計讓陳劍遭萬忠坤的誤會,目的就是趕陳劍出天山。但是陳劍早已改投他門,離開天山也是早晚的事,他這么費盡心思又是為了什么?
如今已經很明顯,自己是被人刻意引到天山的,但是此人至今沒有動靜,那么他的意圖又是什么?
一堆麻煩的問題接踵而來,上官云瑞晃晃頭,精神有點恍惚。
不經意間,他竟然發現自己走到了萬乾的臥房外。
屋內,還燈火通明,里面若隱若現傳出談話聲。
上官云瑞下意識地側到門邊。
“掌門,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那些話告訴盟主了。”屋內傳來一人的聲音。
這聲音,分明---
牢房中那個中年弟子?
他竟然是萬乾刻意安排的人?
上官云瑞心中一驚,那么他說的都是假的,都是萬乾安排的?
“你做的很好。”萬乾的聲音傳來。“下去休息吧。”
“弟子,有一話,不知當問不當問?”那人似乎沒有打算走。
“有什么話,說吧。”
“掌門要求我說的都是實話,盟主就算知道了也無妨,為什么還要刻意安排弟子跟他說。”
“他是盟主,換個法子告訴他真相,更顯得他的身份不是嗎?”上官云瑞聽到萬乾在笑。
這個萬乾!上官云瑞攥緊了拳頭。
為什么以前從來都不覺得他是這樣一個工于心計的人。
屋內的弟子出門來,上官云瑞閃過一邊。
屋內的燈很快就熄滅了,上官云瑞正待離去,卻發現屋內又傳來聲音。
“陳師弟,對不起了,你在天九峰好好安息吧,我已經幫你把你師兄帶來了,明天我會帶他來送你一程,你好好上路吧。”
陳師弟?安息?上路?
上官云瑞大驚。
萬乾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陳劍也被他引上山來了?
該死,自己臨走前怎么就沒有想到去告知陳劍一聲?難道萬乾故技重施,用自己的安危來逼迫陳劍上山。
不行,絕不能因為自己連累到你。
上官云瑞一個縱身,向天九峰跑去。
很快,房門開了,一蒙面人走出房來,對著上官云瑞遠去的方向默默點了點頭。
跟在身后的萬乾拱手,“大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天九峰,是天山群峰中最為險峻的山峰,由于海拔高,山上常年積雪不化,氣候詭譎多變,高聳的峰頂直插云端,仿佛要將天戳出一個大窟窿。
上官云瑞雖然早就知道天山的險峻,但是心中擔憂,完全沒有覺察天氣已經漸漸轉變。
黑夜中的雪山,閃爍著一種懾人的光芒。陰沉的天空卷起朵朵灰云,如一襲厚重的天網撲向大地。
上官云瑞很快感到了吃力,他停下了腳步,看看周圍開始灑落片片雪花,他頓時冷靜了下來。
不對,如果牢中的那人是他安排的,說明自己在天山的行蹤萬乾都了如指掌,那么也就是說?
自己在他房門外偷聽,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說的那些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暴風雪,要來了嗎?上官云瑞看著周圍密集的大片雪花,他愣住了。
前路,已經完全看不清楚。
來時的路,早就被層層積雪掩埋。
自己又上當了。
不能坐以待斃,上官云瑞提起內力,保持著身體的一絲熱度,然后一步一挪向山下走去。
到處都是白色,耀眼的白色,在黑夜中刺人雙目。
雖然小心翼翼,但是----
一腳踩空,上官云瑞從崖邊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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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正在漸漸模糊,上官云瑞一直提醒自己不能松手,不能閉眼。
只是,這罕無人跡之處,自己到底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朦朧間,上官云瑞發現身邊垂下一條繩子,本能地,他伸手去牢牢抓住。
就在他放開藤蔓的那一剎那,細弱的藤蔓啪一聲斷裂,掉入一片白茫茫之中,不見了蹤影。
上官云瑞牢牢攥住繩子,發現自己正在被人慢慢往上拉。
上官云瑞盡量讓自己清醒,他努力使自己放松下來,配合上方的人慢慢往上升。
不知道過了多久,上官云瑞終于看到了懸崖的一角。
馬上就要上去了,上官云瑞心中一松,將腳輕輕點往崖壁,一個騰身,便翻上了懸崖。
在他雙足落到崖邊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女子的叫聲。
“哎呀,摔死我了,你要自己上來也不先說一聲!”
好熟悉的聲音。
上官云瑞走上前。
果然。
風雪月正仰面八叉躺在地上,手上,還拽著那根繩子。
自己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了風雪月,上官云瑞驚訝不已。
風雪月在武林苑失蹤后,自己派了多少人前去找她,甚至找到了邊關,都沒有找到,沒有想到,在這里,用這種方式跟她相遇。
“你怎么會在這里?”上官云瑞扶起風雪月。
“我才應該問你怎么會在這里。好好的武林苑不呆,跑到這種地方來爬山嗎?”風雪月張開手掌在不斷地吹氣。
上官云瑞瞥見了風雪月的手,那手上,被繩子割傷了好幾道口子,正在滲著血。
見上官云瑞看他,風雪月沒好氣道,“還不過來幫我,要不是為了你,我能受這莫名其妙的傷?”
上官云瑞趕忙走上前,撕掉衣服的角,為風雪月細心包扎起來。
風雪月看上官云瑞低著頭正認真地為自己處理著傷口。
那神情,那眉目,風雪月看的兩頰緋紅。
冷不丁,她撅起嘴,在上官云瑞的臉上親了一口。
上官云瑞霎時定在那里,不可思議地看著風雪月,耳根漸漸發紅。
“不要看了,”風雪月轉過頭,“我們趕快離開這里,不然暴風雪一到,我們可就要雙宿雙棲了!”
差點沒被一口氣噎住,上官云瑞見風雪月的口無遮攔,也不計較,扶起她,匆匆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