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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有娃
緝熙對于這樣的味道不陌生,他經歷過太多事,見過太多人流血,因而他清楚知道此刻沾染在他物事上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他不知,這是怎么沾到他身上的,視線下意識的移到穆清兩腿間,然后慢慢臉就涼了下來。
方才他入過的地方有幾絲紅線在慢慢蔓延,在細白的腿兒上宛如幾條紅信子纏繞,緝熙呼吸一滯,抬眼看將將還發紅的臉蛋,這會正在慢慢褪紅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白。
“你怎么了?”緝熙下意識屏住呼吸問,他只是不明白,怎么一直好好兒的地方現在流血了,難道是他弄傷了,張口問話間,身子已經撲到穆清兩腿跟前。
穆清沒有回答緝熙的話,她不知這人那話從何而來,她還在另一個世界,只是覺得方才熱的要死的世界這會慢慢在變涼,她的身子也在發涼。
沒有,沒有傷口,他看不見傷口,只是源源不斷的血從還未閉合的小眼兒里往出流,緝熙著急,徒勞的想用手擦去那些紅,可是擦去又有新的流出來。“你怎么了?”聲音發沉又問了這樣一句,緝熙茫然又慌亂,他覺得有可能是他傷著她了,可是他不愿意叫太醫,叫了太醫就要看見她這里了,這是他的。
穆清終于覺得不對勁了,有什么東西像是從她腿間往出流,無意識的坐起來一看,先是看見緝熙手上的血,還有這人欲哭的臉。
“我沒事,只是……只是來月信了。”穆清甚至還在安慰緝熙,可是肚子猛然傳來的抽疼像是誰捏一把她心臟一樣疼,臉瞬間就白透了,然她還強撐著想起身喚人來給自己收拾用度,可是未及出聲,肚子猛然又一疼,一大股血隨著她的起身涌了出來,穆清身子一軟,終于覺得有些不正常。
“宣太醫……快……”心里隱約有了一點點想法,穆清臉白的透明,恐懼加上疼猛的將個嬌嫩的女兒家變的憔悴老好幾歲的模樣。
“宣太醫……快……”
殿外的奴才們猛的就聽見五皇子一聲變調了的聲音,下一瞬就見殿門從里面推開,五皇子甚至衣服都未穿。
緝熙真是急了,這時候再也不能堅持別個人不能看她了,一時著急,想要就那么飛出去抓太醫過來,一時又放心不下床上的人,站在門口吼了一聲之后又跑回殿內,一手朝上攬著穆清頭,一手朝下捂著那出血的地兒。
“進來個人!”緝熙站在床跟前,手足無措,然到底還有些許理智,喊殿外伺候的人進來。
爾蘭一進來就看見五皇子背身躬腰站著,身上一絲都沒掛,低頭就要退出去,“滾進來,伺候更衣。”
眼睛不敢亂瞄,爾蘭湊近床榻便聞到血腥味,一時驚嚇要死,然到底在宮里多年,這時低頭拿了件商白錦袍就要披上五皇子身。
“給她更衣!”若不是實在騰不出手,緝熙真是要將這狗奴才踢飛,這時候臉都變了,臉上兇神惡煞,額上繃著青筋。
穆清下意識的抓上緝熙胳膊,抬眼看緝熙臉色猙獰,一時想坐起來的舉動便慢慢停了,這個時候誰也不知昭陽宮靜妃娘娘在想什么,旁人只看見她臉色煞白,抓著五皇子的手指都要陷進五皇子手臂。
“過來扶著她。”
緝熙終是等不及太醫來了,他的手上已經沾了大半個手掌的血了。著爾蘭扶著穆清,緝熙飛身就出去了,那人還是未穿衣服。
“爾蘭,打發所有人都出去。”穆清悄聲對爾蘭說話,盡管這刻她的臉煞白,然而爾蘭總覺著讓主子臉煞白的還有其他事,因為這會主子的眼睛黑亮的嚇人,像是斷骨割肉痛下決心那樣。
爾蘭揚聲叫站著的一干都揮下去,一回頭驚得出聲“娘娘您動不得,動不得啊……”爾蘭當然瞧見了自家主子兩腿間的血跡,心下多少種想頭兒,然嘴上不敢說,只是攔著主子不叫起身。
“爾蘭,我是昭陽宮主人,五皇子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穆清臉色透白,語聲低微但堅定,于是爾蘭垂頭沉默,只是死死攬抱著自家娘娘不叫起身。
穆清看見這樣的爾蘭一時險些厥過去,正值此刻,殿里匆匆闖進來一人,渾身□的五皇子腋下夾著太醫清豐進來了,穆清也就垂下眼不動,看了自己雙腿間的紅色,想著她的罪孽又深重了一分。
清豐在半道上就被五皇子夾在腋下搬到這里,這時候看見昭陽宮這樣混亂的場景臉色一點都沒變,只對五皇子道“殿下還是穿上衣服罷。”末了就一聲不吭的坐在榻前診脈,只一搭上穆清腕子,清豐抬眼看躺床上的人一眼,再看五皇子“娘娘有孕了。”
緝熙一時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晃蕩著自己□的物事就要湊到院首跟前“你說什么?!”
“娘娘有孕了,再不整治龍子就要掉了。”清豐瞥一眼五皇子身下,龍子兩字說的格外響亮。
躺在床上的人聽罷太醫的話閉上眼睛,也不知是疼還是怎的,竟是眼角不斷掉眼淚珠子,緝熙也就管不了其他,連忙竄上床抹去床上人的眼淚珠子,也不言語,神色繃繃,不知在想什么,只看著清豐金針一排,見著穆清頭、手、腹、足各被扎進兩針之后就再無動作。
“姑娘隨卑職取藥罷。”清豐施完針,寫了藥方再是不愿意在昭陽宮呆下去,只叫五皇子一刻之后將金針去掉就走人。
爾蘭隨太醫出殿了,殿里終又剩穆清和緝熙。
“你有孕了。”緝熙低頭小心翼翼說話,像是有些困惑,有些不解,怎的好好的人突然就有孕了呢。
“嗯。”穆清知道在太醫進針的時候她肚里的孩子真的就還未流走,她也說不出來那一刻她是松口氣還是害怕,只是這會她還是覺得她可能在慶幸,慶幸這會她還能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