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允恒穿的單薄, 被冷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不少,但他還是覺得有些恍惚,沒明白清苡到底為何對他產生這么大敵意, 云舒回來了,難道不是要和他和好的意思嗎?去康兒院子住那為何要回來?
他只覺得這事越來越麻煩, 快要超出他的控制范圍了,明明昨日見面還好好的,怎么今日又變了。
他回屋穿好衣服, 屋里刺鼻的酒味讓他厭惡的皺起了眉頭, 昨晚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喝悶酒,希望沒做什么出格的事。
三兩下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讓自己沒那么狼狽, 便忙不迭的去了康兒的院子,屋里康兒剛起來,思羽在伺候他穿衣,不見云舒也不見清苡的身影。
康兒見著他高興的叫父親,江允恒上前揉了下兒子的頭,一旁的思羽臉上表情有些復雜,但也沒有像清苡一樣敢給他使臉色。
他安撫兒子兩句后轉身問云舒的去向,思羽告訴他云舒去了主院, 他以為她是去給母親請安了, 微微心安, 然后作勢要抱著康兒一起去主院, 卻被思羽攔住了。
思羽不善言辭, 但也知道此刻的主院風雨欲來, 唐云舒讓她看著小少爺, 尤其不能去主院。
江允恒覺得今早的事一樁一件都很奇怪,他滿腹疑惑的放下康兒,轉頭往主院去。
還未進主院大門便聽的里面摔杯子的聲音,他嚇了一跳以為是母親和云舒起了矛盾,連忙跑了進去。
卻見主院里站著的不止母親和云舒,站了好些人,禾凝竟也在,母親扶著桌子站著,臉上難掩怒氣,云舒和禾凝背對著他,一個站著一個跪著,禾凝的身邊還有一大攤摔碎了的瓷器,茶水流的到處都是,應當就是剛才他聽到的聲音造成的,院子里十分安靜,只能聽到禾凝低聲的抽噎聲。
他第一反應便是云舒或者母親又找禾凝的麻煩了,畢竟她們兩都不喜歡禾凝,可轉眼又覺得自己不該如此揣測,母親和云舒都不是會故意挑事的人。
國公夫人第一個發現他來了,卻沒像以往那樣迎上去,而是生氣的冷哼一聲:“站在那里做什么?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所以不好意思見我?”
江允恒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能悻悻的上前喚了聲母親。
禾凝見著他像是見著救命稻草,趴在地上一臉委屈的喚著世子,江允恒卻沒看她,而是先望向了一邊的云舒,云舒神色淡淡的,好似誤入此地的路人,這里發生的一切都同她沒關系。
他有心同云舒說話,可這里好像不是個好地方,所以他移開眼,看著母親問到:“母親,發生了何事讓母親發這么大火?”
國公夫人瞪了他一眼,坐回椅子上,指著面前的兩人說:“你房中的事,別來問我!”
江允恒眉頭越皺越深,什么他房中的事?他轉頭詢問的眼神望向云舒。
云舒面無表情的告知他:“只是件小事罷了,我只是來告知母親要為世子納個妾罷了,這是我身為正妻的本分。”說完不顧江允恒震裂的眼神,對國公夫人道:“母親莫要生氣了,一個妾而已,世子遲早要納妾,既然世子已經將禾凝受用了,那必定要給個名分,禾凝好歹也算是國公府恩人,媳婦不會虧待她的。”
國公夫人仍舊黑著一張臉,她自然知道恒兒遲早要納妾,并且她都已經相看好了幾個身世背景都配得上恒兒的,只是看他最近為了朝事煩心便想著再等等,誰知道就這么一耽擱,竟然讓禾凝鉆了空子,她之前就覺得這姑娘心思不純,沒想到果然應驗了。
妾的用處不過是為了給家族繁衍子嗣,越是聽話才好,禾凝這樣的勢必會把后院鬧得一團糟。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禾凝進府,可現在生米煮成熟飯,她后悔也晚了,禾凝若只是單純的孤女也就算了,偏偏整個京都都知道她是恒兒的救命恩人的女兒,若是突然失蹤或是出事了,必定惹人懷疑。
一大早起來便聽了這不開心的事,國公夫人只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舒坦,干脆起身:“你們晚輩的事我懶得插手,要怎么做你自己決定吧,別來煩我了!”
說完就讓嬤嬤扶著離開了,唐云舒知道她這是妥協了,心中悲涼,可早已沒有退路。
江允恒似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一把握住了云舒的手腕,一臉的莫名:“云舒,你剛剛在說什么?什么受用?什么納妾?你們說的昨夜?可昨夜不是你嗎?”
他記得他看到云舒進門的,事實不是也證明不是他的幻覺,她確實回來了嗎?怎么會變成了禾凝?
唐云舒使勁掙開了他的手,握住被捏痛的手腕,被江允恒臉上的真誠嘲諷到:“世子不必如此,我并沒有怪罪世子的意思,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我既答應了讓禾凝入府,自然會做到,世子不必張冠李戴,為了解釋什么胡話也說得出來。”
禾凝自江允恒進來,一雙眼睛便一直落在他身上,看他從懵懂到著急,從頭到尾他的眼神便只落在唐云舒一個人的身上過,連看都沒看過她一眼,如今還為了向唐云舒解釋,完全不顧及她的感受,昨夜過后,難道她不也是他的女人了嗎?
她不甘心,所以也不會讓其他人好過。
一把抓住了唐云舒的衣擺,她雙眼垂淚,哭的我見猶憐。
“少夫人,昨夜真的是個誤會,世子只是把我當成了你,所以才會情不自禁,世子不是故意背叛你的,你原諒世子吧,我的清白沒什么要緊的,你不能誤會世子啊!”
身為女人,她最懂得怎么能惡心唐云舒,所以不遺余力。
唐云舒確實被惡心到了,她不是聽不懂禾凝話里的挑撥,可仍舊被惡心到了。江允恒騙她也就算了,還要用替身這種惡心的東西惡心她?
“你閉嘴!”自入府后,江允恒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面對禾凝惡言相向,禾凝說一個字他的臉色便白了一寸,他不敢相信昨夜醉酒,他竟然把禾凝認成了唐云舒,還稀里糊涂和她……
他昨日才向唐云舒允諾和禾凝絕無關系,可轉眼就——
饒是再鎮定的人也有些慌亂了,他向云舒解釋:“云舒昨夜我喝醉了酒,我真的不記得發生了何事,我以為是你回來了,我”
“好了!”一向溫婉的人終是怒了,她的眼神在面前的兩人身上逡巡,像是要比較一下這兩人究竟誰更惡心一些。
“將她當成了我?”唐云舒突然笑了起來,她本就是天香絕色,笑起來更是美艷不可方物,江允恒曾經最為她的笑容著迷,因為那時候她的笑容中都是對他的愛慕,如今卻只能看見嘲諷。
唐云舒不管他有多心碎,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說出的話難聽至極:“世子是在侮辱我還是惡心我?我唐云舒好歹也是丞相府獨女,我父親是百官之首,母親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誥命,出自瑯琊王氏嫡系一脈,祖父曾是三朝元老,兩朝帝師,就算拋開這些不談,我雖不能自詡天下第一,可在偌大的京都城也不是籍籍無名,我就想問問世子,不論是容貌、品性、家世還是出生,我有哪一點能和她禾凝相似,讓你將她看成了我?”
“我……”江允恒啞口無言,唐云舒是面無表情的說完了這一大段話,可任誰都能聽出她的生氣,她和禾凝……他不自覺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禾凝,誰都能看出來,她們不一樣,甚至沒有一點相似。
唐云舒還是第一次以勢壓人,她平時不屑做這些,可他們偏偏要惡心她,那就別怪她回敬了。
她無意與他糾纏,說出來了終于覺得好些了,她毫不留情的推開了擋在他前面的江允恒:“世子,該我這個正妻做的我已經做了,母親既然同意了禾凝進府,我會盡快選定日子,世子若是還有其他安排也可以讓人傳話給我,我會按世子的意思通通照辦的。”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禾凝還跪著地上,她和江允恒兩人都在看著唐云舒的背影,可心境卻全然不同,她雖是跪著,可一雙眼睛卻充滿了憤恨和不甘,她還沒從唐云舒剛剛的話里回過神來,她沒想到唐云舒竟然如此羞辱她,她是出身長相都比不上她,可那又怎樣,她心心念念的夫君還不是變成她的了,她和國公夫人不想讓她入國公府,她還不是入了,并且還要她主動要求,親自置辦她的入門禮,她出身高貴又如何,在后宅里,誰能得到夫君的愛誰才是贏家,可千金小姐一點小事便要耍脾氣,是她將江允恒推到她面前的,只能說她是自作自受。
雖然心中已泛起了巨浪,可她沒忘記江允恒還在,她還要維持她受害者的形象。
她抓住江允恒的衣擺輕輕扯了扯,抬頭擺了個最惹人憐愛的角度,對江允恒委屈的說到:“世子不要傷心,凝兒知道世子不是故意的,昨夜的事凝兒本來想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可……可我也沒想到少夫人會一早回來,凝兒不想世子為難,明日便離開相府,以后都不會再來打擾世子和少夫人了!”
第32章 、名聲
江允恒突然發難, 一把抓住她的領子把人提了起來,眼神中的兇狠是禾凝從未見過的。
“昨夜究竟發生了什么,你為何會出現在東院!”
江允恒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和別的女人睡了, 他只是絕對不能接受被女人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