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嘲墨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林夏指責夏萍,說她不應該瞞著自己去跟鐵叔領證,還說鐵叔是個啞巴,根本配不上夏萍。
夏萍被氣得直打哆嗦,直罵林夏自私自利,貪慕虛榮,是個勢利眼。
母女倆因為這事兒,冷戰了好長時間。
還是顧東從中調和,兩人才終于又開始搭理對方。
“那鐵叔還在嗎?”林夏試探著問了句。
二妮父母不在了,夏萍也不在了,所以林里現在很害怕,害怕自己17歲記憶里那些生龍活虎的長輩們,都已經不在人世。
顧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趕緊答道,“在,鐵叔的身體還可以。”
頓了頓,又問:“你想去看看他嗎?”
“想。”林夏點點頭,既然鐵叔和媽媽結婚了,那他就是自己的繼父。媽媽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所以在他那里,應該也有許多和媽媽有關的回憶吧!
顧東便帶著林夏一起,驅車前往鐵志兵的住處。
到了地方,林夏才發現自己前幾天尋找二妮的時候才剛來過這里,她們曾經住過的小胡同。
只不過如今已經變成了布滿高樓大廈的小區房。
鐵志兵住在一樓,門口還有個小小的花園,里面種著很多夏萍生前養的花花草草。在鐵志兵的精心打理下,都長得很好,顯得四周圍一派生機勃勃。
顧東前去按門鈴。
才剛響了兩聲,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眼神渾濁,滿臉皺紋,背也有些駝了,和林夏記憶里那個年輕高大的鐵叔完全不一樣。
但林夏知道,這就是鐵叔,已經老去的鐵叔。
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是顧東和林夏,鐵志兵意外的同時也十分驚喜,一雙眼睛都變得有神了。
他非常激動,拉著顧東和林夏進了屋,一雙手又比又劃。
顧東看出了他的意思,是說他馬上去買菜,讓顧東和林夏留在這里吃晚飯。
顧東不想麻煩他,便推辭道:“不用了,鐵叔,我們坐坐就走。”
鐵志兵聽到這話,整個人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下去,眼里的光也沒了。
林夏見狀,趕緊拉了拉顧東的手:“誰說我們坐坐就走?我們今天是要在鐵叔這里吃晚飯的。”
說完,又對鐵志兵道:“鐵叔,你趕緊去買菜吧!”
鐵志兵連連點頭,人一下子又神采飛揚起來,拖起他的小拉車就往門外走。
林夏便開始參觀這套兩居室的小房子。
客廳墻壁的正中央,掛著張夏萍的黑白照,和墓碑上那張一模一樣。
林夏忍住想哭的沖動,轉過頭去,不再看。
兩個臥室,其中一間是鐵志兵日常居住的,另外一間的房門關著。
林夏打開門,走了進去。
屋里所存放的東西,都用白布遮著,顯然是夏萍的遺物。
林夏隨手掀開一張白布,發現下面竟然是夏萍裁縫鋪里那臺上海蝴蝶牌的縫紉機。
這可是夏萍的寶貝。
當年,林父的撫恤金被林家人搶去了大半,夏萍懷揣著剩下的錢,只身帶著不到5歲的小林夏來到了江城。付完房租后,夏萍身上的錢已經所剩無幾,但她還是咬牙買了這臺縫紉機,因為從今以后,這就是她們母女倆賴以生存的工具。
買完縫紉機,母女倆啃了一星期的饅頭。
虧得隔壁二妮的爸媽都是好心的,看見小小的林夏躲在一旁看著他們家蒸籠里的肉包子饞得直流口水,就大方地給了她一個。
林夏雖然從小被夏萍教育著不能隨便吃人家或者拿人家的東西,但她實在是太饞了,接過二妮媽遞過來的包子后,就找了個地方偷偷地吃了。
毫不夸張地說,那是林夏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肉包子。
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油,唇齒留香。
那種感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
夏萍的縫紉技術不錯,有了生意之后,母女倆的日子也漸漸好了起來。
林夏現在看著這臺縫紉機,不由得睹物思人,回憶起夏萍坐在這跟前埋頭苦干的模樣,眼淚又刷刷地地流了出來。
顧東知道她心里難受,也不說什么,只抱了抱她。
“大叔,我想把這臺縫紉機搬回家去。”林夏一邊抽泣一邊說。
“好,我等會兒跟鐵叔說一聲就行。”顧東覺得林夏現在就算是要水里的月亮,他都能跳進去給她撈,更別說只是搬個縫紉機回家了。
鐵叔很快就買好菜回來了,他主廚,林夏和顧東幫忙打著下手,三個人的晚餐沒多久就弄好了。
鐵叔的廚藝非常好,做的菜色香味俱全,還做了林夏最愛吃的紅燒肥腸,所以她忍不住吃了半碗米飯。
顧東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林夏現在雖說在減肥,但這兩天的食量也太少了點兒,根本跟不上一個成年人身體的需求,所以顧東很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