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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嫌張波沒出息,嫌他處理不好人際關系,嫌他賺不到錢。
剛開始,秦可瑜還只是對他冷嘲熱諷,最多罵上幾句,張波心里對她有愧,也就受著。
張波的不作為漸漸滋長了秦可瑜的脾氣,她變得越來越殘暴。
每次吵架,只要張波敢回嘴,她就會拿起家里一切她能拿動的東西砸向張波。
“這里,”張波掀開額前的頭發,指著眼角的一個傷疤,苦笑道,“就是秦可瑜拿煙灰缸給我砸的。也是我運氣好,沒砸到眼睛,要不我就變成瞎子了。”
不過對張波來說,秦可瑜對他打或是罵,都不是太大的問題。最讓張波不能接受的還是,秦可瑜出軌了!而且她出軌的對象,居然就是張波最憤恨的那個人,他的上司吳忠義。
“東哥,你們知道吳忠義是個什么樣的人嗎?”張波憤憤不平地道,“他剛結婚沒多久,就把自己的老婆一個人扔在國內,替他照料癱瘓在床的老母親,自己卻在國外逍遙快活。這些年,他在國外賺的錢其實不少,卻只給家里的老婆孩子最基本的生活費。就這樣,他還大言不慚地跟人說,等他媽去世,孩子長大,就跟國內的老婆離婚。”
林夏聽到這里,就覺得這個事兒怎么這么耳熟?這說的難道就是邱悅的老公?
“就這種人,秦可瑜居然還能跟他攪在一起,可想而知,她自己又能好到哪兒去?”張波繼續道,“但最可悲的還是我,明明已經看清楚了秦可瑜是什么樣的人,卻還舍不得放手——”
陳宇卻在這個時候忍不住道:“既然那個吳忠義一無是處,可瑜又為什么會看上他呢?”
雖然這個問題在這個時候提出來顯得有點兒突兀,但張波還是很認真地回答了他:“第一,吳忠義有錢,對秦可瑜挺大方的。第二,吳忠義長得還行,雖然已經40多歲了,但保養得好,看著也不顯老。”
說著,看了一眼顧東,“他乍一看跟東哥還有點兒像,不過沒東哥帥。”
聽到這話,林夏心里頓時咯噔一響。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顧東,卻發現他神色不變,依然很認真地在聽張波講述,顯然并未把張波剛才那句話放在心里。
林夏就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張波也就是隨口一說。
陳宇卻長長地嘆了口氣:“哎,說到底,可瑜就是個顏控——”
顧東和朱軍對視一眼,心里都對“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這句話有了新的認識。
林夏也對陳宇有點兒無語,陳宇關注的點好像總跟他們不太一樣。
張波聽到這話卻笑了,他自認長得不差,要不當年秦可瑜也不可能跟他閃婚。所以秦可瑜會出軌吳忠義,絕對不是簡簡單單“顏控”兩個字就可以解釋得了的。
不過,無論秦可瑜是怎么想的,對張波來說也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決定了,明天就跟秦可瑜一起去民政局把婚給離了。
張波說完,也不管顧東他們相不相信,就起身告辭了。
顧東、林夏和朱軍的牛肉面都還未動過筷,但陳宇那碗卻早已被他吃了個精光。
張波一走,他就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我反正是不相信張波說的鬼話,我等會兒就去醫院找可瑜問清楚,得可瑜說的話我才信!”
顧東和朱軍卻沒有說話,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雖然心里都很不愿意相信張波所說,但事實上,他倆卻覺得,張波所說的那些事兒,百分之八十應該都是真的。
朱軍甚至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他一氣之下把季小晴扔在高速路上那件事兒。
那天秦可瑜也在車上。
朱軍也記不清當時他跟季小晴是因為什么吵起來的,反正吵得很厲害。
后來季小晴就讓他停車,還搶他的方向盤。
朱軍害怕出事,只得趕緊將車停在了臨停區。
季小晴一甩車門,就下了車,朝著反方向走了去。
朱軍還在氣頭上,不想管她,就打開車窗,點了一根煙來抽,想靜靜心。
后座的秦可瑜讓他去追季小晴,他哪里放得下面子,沒去。
然后秦可瑜就自己下去追季小晴了。
結果沒多大會兒,秦可瑜就哭著跑回來了,臉上還有個手掌印。
朱軍當時就火了,下車就要去找季小晴算賬。
但秦可瑜攔住了他,哭著求他不要怪季小晴。
偏偏這個時候,季小晴又跑了回來,一把將秦可瑜從朱軍懷里推開,大聲罵了句:“賤人!”
朱軍氣得不行,當場給了季小晴一巴掌。
季小晴被打懵了,都忘了還手,捂著被打的半邊臉,難以置信地望著朱軍。
朱軍當時被氣昏了頭,也不管她,拉著秦可瑜就上了車,直接將車開走了。
他從后視鏡里看見季小晴在原地大吼大叫,心里其實也有點兒后悔,正想著要不要停下來等她,就聽見秦可瑜硬咽著說了句:“軍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但是季小晴她居然說文靜姐的壞話,我實在是忍不住,才跟她吵起來的。”
朱軍一聽這話,心里對季小晴的那點兒愧疚頓時煙消云散,猛地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后來每次鬧不愉快,季小晴都會提起這事兒,而且一提就生氣,還大罵秦可瑜是賤人。
朱軍根本不想跟她吵架,季小晴才剛起了個頭,他就會摔門而出。
所以,這么多年,朱軍并不知道季小晴那天究竟說了顧文靜什么壞話?也不知道那天秦可瑜和季小晴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還惹得季小晴當場就動了手。
以前的朱軍,下意識地就相信了從小一起長大的秦可瑜的話,認為都是季小晴的錯。
但是如今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