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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柔眼底的暗色一碎，驀地綻出一點星亮來，待上下打量沈蘇姀之后忽而意味深長的道，“青柔家中世代為沈家之奴，五小姐這番話青柔只覺得耳熟得很。”

沈蘇姀倒不曾想到這一處，不由揚眉一問，“哦？莫不是哪位姐姐也說過此話——”

青柔眸色極深，“倒不是五小姐的哪位姐姐，而是——圣恭仁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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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難怪外面的人擠破頭也要進宮來，原來宮里果然是這樣好的地方，你看那隨隨便便的小宮人穿的竟是比我們府中一等大丫頭都要好，小姐，青柔姐姐說的是什么意思？那位圣恭仁皇后可是我們沈家祖上出過的那位皇后？”

香書秀氣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一雙眸子不住的盯著青柔遠行的背影，艷羨之中亦帶著崇拜。

青柔將她們二人帶到了淑儀閣，今日所有進宮覲見的官家小姐都要在此等候，此時她們二人正站在淑儀閣偏廳臨窗的圍欄之前，連綿的宮殿飛檐之上，還能看到棲鳳宮的玉梁一角，香書并不需要沈蘇姀的回應，又兀自道，“小姐，青柔姐姐好生厲害，這一路上好多人對著她行禮呢，也不知那棲鳳宮是誰住，若小姐以后能住在那處便好了，香書也能像青柔姐姐那般受人敬重了！”

香書今年十三歲，本是洛陽沈家舊宅的一個小小婢女，五年之前沈蘇姀為父守孝之時將她收在身邊，因自小身在農家沒見過什么世面，且本身又是沒心機，難免的心直口快些，聽見香書的話，沈蘇姀的眸光忽的凝了住！

“香書，你可知道，那棲鳳宮其實不是什么好所在。”

沈蘇姀沒由來的一句是在叫香書摸不著頭腦，她想了想沒想明白，便拿疑問的目光瞅著沈蘇姀，沈蘇姀的桃花眼中全是陰霾，連周身的溫潤都冷去兩分，“你可知道，那座宮殿已經五年不曾有過主人了。”

香書并不了解宮廷，只明白那仙闕一般的棲鳳宮該是非常尊貴的所在，卻是不知那宮殿到底是誰人住著的，聽見沈蘇姀之言趕忙一問，“咦，那樣好的地方現在竟無人住？如此的話……那宮殿的前任主人去了哪里？”

“那宮殿的前任主人啊……”

沈蘇姀狹了眸，語氣幽寂極近無聲，“她已是死了，不僅她死了，她的兒子也死了，連帶著她的家族，她的兄嫂，她的四個侄女一個侄兒，誰也未曾活下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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