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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超乎了預料;超乎了唐念詩的預料。睍莼璩曉
原本,只是想著平心靜氣地好好地跟程奕銘談一談的;
原本,唐念詩認為只是可以很好地控制酌自己的情緒;
原本,唐念詩以為可以結束了與程奕銘之間的這一段婚姻的;
原本………………
然而…………
事情的發展是完完全全地出乎了唐念詩所預料的那樣。
唐念詩沒有預料到的是,原本只是想要平心靜氣地好好跟這個叫做程奕銘的男人談一談的,沒曾想到自己的情緒到了最后竟然是一點也控制不住了;
眼淚,毫無征兆地洶涌而至;
唐念詩也沒有預料到程奕銘對自己所提出的“離婚”兩個字竟然會是那般的反感。
不,確切地說是惱怒。
是的,非常非常的惱怒。
可是,他為什么要惱怒?
明明,這不是他所期待的么?
明明,他跟慕子晴不是相愛的么?
成全了他和慕子晴不是很好么?
可是,這個叫做程奕銘的男人為什么會有如此大的反應,為什么會惱怒不已?
程奕銘的態度,程奕銘的表現太讓唐念詩感到愕然了;
而他這樣的態度,這樣的表現亦是讓唐念詩覺得自己的腦子混了。
真的是混了。
她根本搞不清楚這個叫做程奕銘的男人。
言猶在耳,程奕銘之前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十分清楚地烙印在唐念詩的腦海當中。
他說,他愛的人只有自己;他說,他跟慕子晴早已經在兩年之前就結束了,現在慕子晴之于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個過去式;而自己才是他的現在和將來;
他說,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他都認定了自己是他唯一愛的女人;他說,他要和自己約定三生三世;
唐念詩亦是清楚地記得這個男人臉上所顯露出來的每一個微表情:他緊鎖眉頭的懊惱,他的自責,當然還有他的惱怒。
程奕銘說,他非常抱歉“婚房”的事情;他說,他承認當時與自己結婚的時候確實沒有想得那么多。
他道歉,他自責:就是因為他當初沒有考慮地那么多,所以才會造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所以才會讓自己誤會,才會傷到了自己。
他說,他也承認自己跟慕子晴卻是是有很多的相似之處;他承認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有那么一點因為這個而才做出了要跟自己結婚的決定,但是那只是很小的一個原因。
他也說,自從跟自己結婚之后相處以來,他才發現其實自己跟慕子晴相差很多的;他說,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是特別的;他說自己的身上有慕子晴所沒有的。
他說,自從結婚以來所發生的點點滴滴,他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個神秘的潘多拉盒子,每一天都能夠帶給他不一樣的驚喜;
他說,他就是被這樣獨特的自己所吸引住的,最后就深深地愛上了。
程奕銘說得斬釘截鐵,說得信誓旦旦;
但是同時他也是懊惱萬分的,他說他承認那一對袖扣是慕子晴送給他自己的;可是,他也解釋說,他當時收下那一對袖扣完全是當做一個普通朋友所送的禮物所以才會接受的;
普通朋友送的生日禮物,普通朋友會送一對只有情侶亦或者是愛人才會送的袖扣作為生日禮物么?
袖扣上特別設計的那一個充滿著濃濃情意的標志,那兩個英文字母“”難道程奕銘會沒有看到么?
呵呵,信么?
唐念詩記得清清楚楚,當自己再質問這個叫做程奕銘的男人時他皺緊著眉心動動唇想說什么,到了最后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的模樣。
那模樣是不是叫做“自知理虧而無言以對”呢?
如果只是作為一個普通朋友所送的生日禮物,那為什么會被好好收藏起來;
唐念詩可不會忘記,慕子晴送的那一對袖扣自己是在衣柜里發現的。
這,還需要說明什么么?
唐念詩也記得清清楚楚,當時程奕銘皺緊眉心那一臉著急的模樣:
甚至,帶著些許的抓狂:
他的解釋是:他也不知道那一對袖扣為什么會出現在衣柜里;他解釋說,那一天他明明是把袖扣放在辦公室里的,而他也根本沒有把慕子晴送的這一對袖扣打開過。
還有那什么襯衫,那個口紅印,他說他真的是完全不知情。
可是,真的是如程奕銘自己所說的那樣一點也不知情么?
混了,真的是混了。
唐念詩真的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相信這個男人所說的,不是不知道是不是要相信這個男人,而是應不應該相信他?
可是,那是他的初戀,他跟慕子晴他們一起看流星雨,一起看雪景,他們有那么多的美好的回憶,怎么可能說忘記就忘記?
那婚房,那一對袖扣,那襯衫,還有那個口紅印,一樁樁一件件,鐵錚錚的事實擺放在眼前讓唐念詩想要相信都難。
唐念詩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到底要不要相信這個叫做程奕銘的男人。
淚水洶涌,模糊了唐念詩的視線;
唐念詩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一張模糊的臉;
因為抽泣而顫抖的雙肩被一雙大手給牢牢地按住,程奕銘雙眸紅紅地看著自己,然后斬釘截鐵地說他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做過是任何人的影子,也從來不是任何人的貼身。
她,唐念詩從來都不是慕子晴的影子,慕子晴的貼身。
如果說,一開始程奕銘臉上所顯露出來的是懊惱,自責的表情的話,那么到后面,在面對著自己不信任地搖頭,無動于衷地模樣時;他的耐心也有些許地被消磨殆盡了。
他惱怒,惱怒著自己的小妻子唐念詩不聽自己的解釋,更不相信自己。
程奕銘更加惱怒自己,狠狠地吻住了那一張溢出“離婚”兩個字的嘴唇;
程奕銘,一點也不想從這兩瓣唇瓣中聽到讓自己惱怒不已的話語。
然而,他卻沒有得到這兩瓣唇的回應。
終究,程奕銘松開了唐念詩;終究,程奕銘離開了病房,因為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
唐念詩記得程奕銘低頭垂眸瞧見到亮閃的屏幕上閃現出來的號碼時,他的眉心是不自覺地擰了擰。
誰的電話?唐念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現在哪里還有什么心思來關心在意其他。
程奕銘走得匆忙,卻是在走之前擲下了一句話:
他說,他不會離婚的;他說,他出去一會很快就會回來;他還說,乘著這一段時間大家都冷靜一下;最后,在擲下“不會離婚”四個字之后,程奕銘便是離開了病房了。
“不會離婚”四個字擲地有聲;卻是一下又是一下地敲擊著唐念詩的心房;
“不會離婚”四個字是程奕銘的態度,堅決的態度。
他,怎么可能會答應跟自己的小妻子唐念詩離婚呢?
不會離婚!
病房內又一次恢復了安靜。
唐念詩坐在病床上,她的后背依靠在病床的床靠背上,雙眸卻是一瞬不瞬地盯看著窗外。
從窗外透過白色窗紗灑進來的陽光,點點滴滴灑落進唐念詩的那一雙眼眸當中;望進這一雙眼眸當中,若看得仔細一點的話,便是會發現這一雙眼眸當中的黑色瞳仁里面其實是沒有焦距的。
一絲一毫都沒有。
呆呆地坐著,愣愣地看著窗外,從程奕銘走后,唐念詩維持著這樣一個坐姿,好久好久………………
…………………………………………………………
“亦雪,亦雪,送我,送我去醫院……送我去醫院…………”
“亦雪…………亦雪…………救我…………”
“亦雪,亦雪…………送我去醫院…………寶寶…………救…………救寶寶…………”
“亦雪…………”
“不要,不要,不是我,不是我……”
“??!”
又是一次,程亦雪是被這一個夢所驚醒的。
自從昨晚開始,這樣的夢她已經是連續做了好幾個了;
昨晚,因為連夜都是這樣的夢魘,可以說程亦雪是一夜都沒有安眠過。
好不容易睡著了,卻不曾想才剛剛入睡沒多久,那個夢境,那個場景,又是一次地出現在程奕銘的夢中。
那個夢魘又是開始朝著程亦雪襲來。
夢境當中有唐念詩,那樣的清晰:
她的臉色是異常的蒼白,卻是蒼白地嚇人;她痛苦地擰著眉心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一手指著自己,她雙眸哀求地看著自己,雙唇顫抖著:
“送……送我去醫院……亦雪……送,送我去醫院…………”
夢境當中的自己與唐念詩只差著兩步之遙的距離,她就那樣冷傲地站立在電梯里,冷眼旁觀地看著站在電梯之內的唐念詩;之于她的哀求聲充耳不聞。
然后,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闔上。
電梯/門闔上的那一瞬,也就隔絕了自己與唐念詩。
夢境當中的場景又換了:
血,好多好多的血!
唐念詩的身下,好大的一灘血;而她就這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緊緊地閉著雙眸。
好可怕,好嚇人!
程亦雪坐直起身,她就這樣坐在床上,她的背是微微朝前傾著的;她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明明,已經清醒了;明明,自己已經從那個夢魘當中走出來了;
可是,可是為什么腦海當中還是會不斷浮現出剛才做夢時做到的場景;為什么,為什么夢境當中的那一聲聲哀求還是回蕩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