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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琳嘴角抽搐地看著伊家老爺子，其實一般脾氣暴躁的人，都不太會掩飾自己的表情，而伊家老爺子也是這樣的人。伊琳可以清晰地看到伊家老爺子面上的糾結、不甘、嘴硬……咳咳，這好面子的人就是麻煩。

“爺爺，如果你不想讓地方的話，我也可以考慮請國王陛下另外給我們一塊地。你是知道的，雖然帝都寸土寸金，但魔法師公會要是真的想要一塊地，還是不難辦到的。”伊琳一臉淡定地看著伊家老爺子，就像當初魔法分院需要借助斗氣學院的勢，現在斗氣學院也要借助魔法分院的勢。尤其是，魔法分院跟斗氣學院不同，若是本身天賦不行，就算再用功再努力也沒有任何作用。而偏偏這年頭斗氣絕緣的人極為少，魔法天賦不行的人卻是一抓一大把。

只要斗氣學院跟魔法分院在一起，兩者的入學考核時間又錯開的話，斗氣學院也不至于招不到學生。當然，若是想要恢復以往的輝煌，那卻是不太可能了。

“你、你……”伊家老爺子明顯跟伊琳想到一塊兒去了，只是他能想到，并不代表他就愿意接受這個事實。到底，斗氣師的輝煌是他一生的執念，他絕對不會希望自己追求了一生的東西，卻是需要揀別人剩下不要的才能苦苦支撐下去：“伊琳，你知不知道斗氣是我們東方家族安生立命的根本？！”

“我知道。”伊琳自問算是一個好學生了，至少上課的時候她有認真聽講。自然，歷史這東西是一通百通的，再說了，魔法世界的敗落最大的原因還是獸人王國，跟東方家族是有關系，但關系并不是很大。因而，魔法分院的歷史教科書也僅僅是側重于講述跟魔法世界有關的歷史，卻并沒有歪曲歷史：“可是，我就是想要大家都知道，就算沒有了斗氣，東方家族依然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為什么？我們過得好好的，你為什么要替魔法師出頭？如果沒有你的強出頭，說不定一切都跟原來一樣！”伊家老爺子與其說是氣憤，不如說是不甘心。如果今天為魔法師出頭的是別人，或許他還不會那么激動。可是，偏偏那個人是伊琳，他的親孫女，伊家的大小姐！

伊琳有些無語，這是她替魔法師強出頭么？

“爺爺，我不相信你就沒有發現斗氣師們正在退步。我學習歷史的時候，老師也有說，想當年，伊家帶領著上百位的九星斗氣師跟獸人王國抗衡，那個時候無論是伊家還是其他的東方家族，誰家里沒有幾個九星斗氣師？可是現在呢？爺爺，你自己想想看，現在又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

伊家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很多事情他并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愿意說出來罷了。就像東方家族已經逐漸敗落的事情，他都知道，但是卻無法開口承認。

“爺爺，這個世界應該是沒有斗氣的，你明白嗎？雖然我不是很清楚東方家族的由來，但是我們長得跟他們不一樣，我們根本就跟他們不是同一個種族的，這些你以為我都猜不出來嗎？”

“你說什么？胡說！”也許是伊琳的話刺激到了伊家老爺子，老爺子狠狠地拍了一下書桌，用力之大，直接就讓書桌四分五裂。

“是不是胡說，爺爺你自己心里清楚。其實，當年落冥帝國之所以會同意東方家族入住帝都，不過就是念在東方家族打敗了獸人王國而已。但事實上呢？爺爺你難道就不清楚，東方有句古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沒錯，因為有獸人王國，我們跟這里的人一樣都屬于人類。但是如果沒有獸人王國呢？我們就是異族！”

認真地看著伊家老爺子，好在這一次他沒有直接發飆：“而且，雖然我真的不清楚斗氣的原理，但是斗氣在衰敗！如果不是因為天賦的問題，那只能說明是地方的問題了。我們東方家族失去了原本的家園，千里迢迢趕到落冥帝國，卻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也就是因為這些東西，九星斗氣師才會變得越來越罕見了。”

“是靈氣，我們原本的家園有靈氣。”沉默了許久，伊家老爺子才慢慢地開口，只是這一開口卻把伊琳給囧到了。

“靈氣？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并沒有親眼目睹過。只是我爺爺告訴我的，其實不說其他東方家族，就算是伊家也在退步。多少年了，以前每一代子嗣中，至少有三分之二能夠達到九星斗氣師的水準，可是現在呢？”

“啊？伊家那么厲害？”

伊家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伊琳一眼：“世人都以為九星就是巔峰了，其實，只有東方家族的人才知道，九星不過就是步入了門檻罷了。兩百年那些個死去的族人們，根本就不是九星斗氣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