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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到舞蹈房附近時,竟發現里面燈火通明。蘇靜柔看了看腕表,已經十點。把車停好,她好奇的走向了舞蹈房。走到走廊時,就聽到里面傳來低柔的音樂聲。倘若沒記錯,這是她為于欣同學的獨舞《大眼睛》所選的音樂。她微微蹙了蹙眉,輕輕推開了那扇紅木大門。果然看到于欣忘我的在這碩大的房間里跳舞,腳步輕盈而優美,令人賞心悅目。
一支舞蹈結束,于欣才發覺到蘇靜柔的存在,畏懼的喊了聲,“蘇老師好!”
“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覺,怎么還在跳舞?”蘇靜柔笑著問,沒有半分責備的意味。
于欣抿了抿唇,低柔的聲音解釋,“還有一個星期就要參加校慶的文藝演出了,我白天要在外面打工,沒時間排練,只有利用晚上的時間練舞。”
蘇靜柔了然的點了點頭,這個女孩一直是她最得意的弟子,很有舞蹈天賦,還很勤奮。只是家境有些困難,學費和生活費都是由自己打工賺取。蘇靜柔曾經想過幫這個女孩,當時她果斷拒絕了,也許是自尊心太強。
她深深嘆了口氣,笑著道,“你再來一遍,我幫你看看哪些地方需要加強或改正的,如果沒有的話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不用一直在這里練習。對學舞蹈的人來說,身體是最重要的。”
聽蘇靜柔這樣說,于欣感激的點了點頭,放了音樂,重新跳了一遍。
就這樣,蘇靜柔幫她指導了半個小時,逼著她回宿舍休息,她才開車回家。一路上她聽著輕音樂,不自覺地想起她的婚姻,步調舒緩而平淡,沒有大起大落,沒有大悲大喜,甚至連吵架都似乎沒有經歷過。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失落,每當這種孤寂的夜晚,內心最深處總有些空蕩,缺乏愛的填補。
回到公寓,雷煜城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臉色不太好,見她回來,臉色更是沉了下去,低斥道,“怎么現在才回來?都幾點了?”
“去了爺爺那兒。”她平靜的解釋。
雷煜城頓了頓,低問,“爺爺找你過去的?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你有空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吧!你很久沒回去了,他好像有些生氣。”蘇靜柔淡淡的說完,往客房走去。
雷煜城緊追了上去,單手用力扣住她的手腕,皺著眉問,“你往哪兒走呢?大腦壞掉了吧,臥室在樓上。”
蘇靜柔癟了癟嘴,冷冷的解釋,“我今晚睡客房,還有一個星期就校慶了,我還有一支舞沒編好,現在要加班,你先去睡吧,別管我了。”說完她有些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徑直往客房走去。
雷煜城呆呆的看著她略微冰冷的背影,動了動嘴皮,卻什么話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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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對著電腦坐在書桌前,電腦桌面還是他們當年的結婚照,照片中的人兒笑得那么開心,那時候以為結婚就是幸福。直到現在嘴角的笑容變得苦澀,她才知道幸福原來還很遙遠。其實校慶的演出她都準備好了,學生個個都很聽話,排練起來很是輕松。剛才她只是借機逃離他。今天以前她故意將自己麻痹,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什么校花,什么嫩模,什么明星,她全當不存在,只是老爺子找她去談話,姑姑尖酸的嘲諷,婆婆幾番暗示,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對。
雷煜城半夜進來時,看到的是蘇靜柔趴在書桌上睡著的情景,電腦的屏保上還閃動著一張張他們的結婚照。記得當年這個小丫頭對他們結婚的事特別鄭重,硬是拉著他去國外取景拍結婚照,連婚紗都是巴黎著名設計師的得意作品。曾經的小丫頭片子總喜歡跟在他身后,甜甜的喊著‘煜城哥哥’,如今她已被自己徹底變成了女人,成熟有風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