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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間,成千上萬的人因此失去工作,丟掉社會尊嚴,被家人和朋友唾棄。
在這種情況下,原本身為天之驕子的威廉,一夜之間,工作和家人,都沒有了。
因為害怕威廉也像其他人一樣自殺,約翰把他接回了自己的住所,試圖為他找一份工作,重建他的尊嚴和社會關系。
“我不知道你們那邊的文化是這樣看待這件事情的,但我保證,威廉是個好人,他也從來都不濫情。”對上一目了然的艾倫,約翰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但還在逼出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們能夠給他一個機會。”
“親愛的嵐,尊敬的龔總,你們才過來幾年,可能不太熟悉這邊的潛規則。作為一個正直的人,我必須提醒你們,紫色恐怖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像威廉他們那樣的人,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警察逮捕的。即便現在華盛頓等地有民權組織在為他們出聲,但現在社會的氛圍就是這樣的。”說著,艾倫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表示對于這個社會愛莫能助。
對于案底和犯罪,文嵐有過許多揣測,但從來沒有想過真相居然是這樣。
這樣的米國,跟書里面那個白左米國,仿佛兩個不同的國度。
文嵐看向龔叔叔,發現對方也是一臉茫然。
文嵐俯身過去,悄悄問道:“關于那個,我們國家很忌諱嗎?”
龔叔叔搖著頭說:“不忌諱,私下的事情,也沒有人公然拿出來講。再說,明清一來,這事就沒有少過。只要不是要娶我們的女兒,沒人會去計較。”
聽了這話,文嵐心里有底了。
就人事缺口簡單交流了幾句后,文嵐做主開口:“喜歡與否,是個人的私事,跟工作無關。只要你朋友能力符合要求,自然一切都沒有問題。過來我們這里工作的人,我們不管膚色、國籍、性別,都將一視同仁。”
“這樣吧,約翰,下個星期三會有一場面試,你讓你朋友準備一下,到時候直接過來面試吧。相關事宜會有人事部的馮部長負責,我會跟他打聲招呼,你盡快把簡歷資料交過去吧。”龔叔叔翻開記事簿,龍飛舞鳳地寫明情況,把紙條遞給了約翰。
身后,約翰自然是感激不盡,一個勁地說謝謝。
龔叔叔對這項安排卻還是有點遲疑:“雖然我們華人不太看重這事,可這邊畢竟有很多米國人,事情如果鬧起來,對公司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嗨,龔叔叔,我們這又不是公務員,fbi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放在我們身上。”文嵐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估計以后少不了還是要跟米國警察打交道的。不過,因為米國的規定是社區警力只維護本社區的安全,現在整個小鎮就我們一家獨大,基本上現在警察和火警都靠我們養著。就算鬧起來,也自然有人把他們摁下去了。”
龔叔叔一邊走,一邊忍不住訴苦:“園子建起來后,他們一個個成了甩手掌柜,借口要開拓市場整天在外面跑。宮伯和崔叔他們年紀大了,很多瑣事事情全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累得慌。最近為了招人這事,煩得我頭發都掉了不少。這我們華人吧,有能力的語言又不通。本地華裔二代基本都向往紐約那些地方跑,不愿意來我們這鄉下地方。其他族群的人,就更難找了。現在不僅公關、廣告、營銷策劃都缺人,就連學校那邊的老師都招不夠,新建的那個醫院更是空了一大半。給錢,居然也招不來人,真是氣死我了。”
“慢慢來嘛,你們不是總勸我不要繃得太緊,羅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
新興的不知名公司,招不來得力的人這個是必然的現象,誰也無法改變。
“真希望你們趕緊長大,能夠幫忙接手一部分事情。你瞧瞧,我這頭發都白了,那天我閨女一邊幫我拔白頭發,一邊偷偷跟她媽媽說老了,頭都禿了。哎呦,你說那傻孩子,要說也得背著點呀,都讓我聽見了,偏我還得憋著。”
龔叔叔一路絮絮叨叨的,根本沒把文嵐當成小孩子,徑直訴說著最近營運上遇到的問題。
去年,文嵐拿“零花錢”買了一些航空股,大賺了一筆。
“零元搶購”熱時,文嵐力排眾議買下的產業,在事態逐漸恢復后價格立刻翻了番。
身懷巨資卻又極度自律的文嵐,成了眾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卻漸漸被人當成了成人對待。
文嵐和她身邊的人都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反而日益習以為常。
一行人一路走,一路就如何吸引人才展開頭腦風暴,花樣百出,笑果不斷。
本來只作為一時好意的幫助威廉的行動,日后換來的回報遠超人們的想象。
不僅威廉及其朋友們極其忠誠,不為其他公司的高官厚祿所動。日后,更是吸引了不少受歧視受排擠的天才們、杰出女性和“少數派”們積極參與公司建設,為公司的發展壯大出謀劃策。
就連偏左的民主黨人士、無黨派人士和高級知識分子們,對這家崛起于加州小鎮的公司青眼相加,明里暗里地予以照顧。
沒人知道,這一切的開始,只是因為文嵐的一時善念,只是因為龔總苦于招不到優秀的人才而稍微松了松手。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前以為國人恐同,后來看多了古代笑話集和明清、民國時期的故事后,才發現我實在是孤陋寡聞了。
明清時期,福建一帶的契兄契弟現象居然是公然被家人接受的事情。
民國事情,戲劇圈里面的故事更是不可勝數。
☆、三顧茅廬
在穗市,同樣的情況也在發生著。
愿意干活的人,多不勝數,可是稍高學歷或值得進一步培養的人才卻屈指可數。
至于能臣善將,則是如同大海撈針,萬里難選一。
一方面是因為大部分的人都只想進去國企公司而不愿意進入私企工作,因為大家會擔心工作環境,也害怕收入不穩定。
另一方面,因為長期重理輕文缺乏系統性培養,管理型人才寥寥無幾,適合現代化管理的企業管理人才更是如同大海撈針。
崔伯伯那邊的解決方案是從香港直接調派人手,與本地重金聘請的管理人員相互搭配工作,自己則不定時過來坐鎮掌控大局。如此一來,雖然依然無法避免港派人士的水土不服問題,但工廠終究還是能夠磕磕碰碰地走了下去。
可惜,關氏兄妹畢竟脫離金家已久,根基淺,沒有自己的嫡系人馬。即便是在香港見過的金氏集團的工作人員,對他們也是表面尊重,要說信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這種情況下,要想新招的港籍管理層以供臂指之用,則純屬妄想。權衡利弊,關氏兄妹只得把這一個選項悄然刪去。
崔家可以隨時抽調成熟的管理者,交往引薦的能人眾多,但是這一點關氏兄妹更是望塵莫及。畢竟他們熟悉的管理人才都是兵工廠系統下面的同事,撬社會主義墻角這事,先不說能否成功,但是自己心里這道坎就不容易過去。
眼見著借金氏之名在國內所開的企業日益壯大,關博萱自己掌管的安蘭百貨店里的事情瑣碎而繁雜,招聘新人的事已經迫在眉睫。
思來想去,關氏兄妹琢磨著能否從早年退軍轉民的干部中找尋人手。
建國后,曾經歷了幾次大型裁減軍隊,尤其是縮減陸軍數額。1950年5月,經中央批準,復員轉業了百萬余名軍人,另劃分統編部分陸軍成為公安部隊。到1958年底,陸軍裁減了三分之一兵員,步兵機關更是精簡了27.2%。十萬轉業官兵,雄赳赳,氣昂昂,轉向北大荒。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為數不少的軍職人員自愿放棄了軍職和公職,選擇回家務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