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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好。”孩子們紛紛向龐先生問好,這些天的學業,他們除了知道先生博學外,更是時常領教到先生的戒尺,想起小手上的疼痛,孩子們個個都趕忙低眉順目,紛紛行禮。
“恩,你們都回屋里去吧,將那三字真經讀上兩遍。”龐老先生說道。
“是!”孩子們嘴里答應著忙回到屋里去,雖然有點不太情愿,不過誰也不敢說上半個不字。
“林鈺,你留下來。”龐先生看著其他孩子進屋,轉頭向著林鈺說道。
“你這孩子聰明伶俐,但是身上的匹夫之氣太重,我剛才的話你可聽清楚了?”
“先生說武功不能平步青云,不能定國安邦,不能造福百姓。但是,武功高了,一樣可以考取功名,可以打下江山,可以為老百姓行俠正義,而且先生說武功是匹夫之勇,但我師父說過,武道也是一種極深的學問。”林鈺反駁道。
“你那師父,不過也是一介武夫。沒錯,強大的武力可以讓你奪那天下第一的武狀元,更可以為朝廷打江山。但是,戰爭之下無論誰勝誰負,遭殃的可還是老百姓?任你再強的武力打下江山沃土,沒有文人政客的治理,江山又豈會穩當?你行俠仗義不過是解了眼前之急,真正能讓百姓安居樂業、懲治惡人的,是文人們為朝廷制定的律法。無規矩不成方圓,無法令不得天下啊。”龐老先生自顧自的說著。
“哼,才不是呢,我師父的話肯定沒錯,你說我師父是一介武夫,我看先生也不過是百無一用的一個書生而已!”薛峰是林鈺從小到大最親的人,雖然時常拆師父的臺,但薛峰在他心里的地位無疑是極重的,見人這樣說自己的師父,他胸中一股憋悶之氣油然而生。
“可你師父有教過你逞那匹夫之勇嗎?你和南宮銘當眾切磋,你若贏了倒是滿心歡喜,但你有沒有想過,如若你敗了,心里會不會耿耿于懷?你的對手在人前被你打敗,那么你有沒有想過他心里的感受?”龐老先生依舊慢悠悠的說著。
“可是小銘跟我關系很好,不會介意的。”林鈺道。
“那若是換了別人呢?別人也有自尊,你傷了人家,人家又豈會不懷恨于你,若對方在日后尋回場子,你是不是還會再去找他報復?”龐先生道。
“哼,總之先生不過是個書生,我跟你也說不清楚。”說完林鈺轉身就走。
“書生?呵呵,你可認為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沒有資格說你們這些高來高走的武者?你心里可是不服?那好,你且用盡全力向我攻擊,你若能想剛才打敗南宮銘一樣打敗了我,從此之后,先生便不再管你,任你喜歡怎樣都行。”龐先生看著林鈺說道。
“先生此話當真?”
“讀書之人豈會說謊抵賴。”
“好!一言為定。”林鈺收回就要邁進屋子的雙腿。
“你且先把門關上,不要打擾了里面讀書的學生們。”聽到龐先生這個要求,林鈺還以為老先生怕輸了面子掛不住,忙關上了門。
“你且攻過來吧。”
“先生小心了!”林鈺將真氣運于拳上,教踏風雷步法,舉拳向龐先生襲來。
就在林鈺拳頭就要及體之時,龐先生手輕輕一抬,一道黑光從袖口飛出,那儼然是一塊小石子。只不過這塊石子之上竟附著一層黑色的光暈,而且飛行軌跡極為刁鉆。
“啪”的一聲,林鈺直接被石子打中了小腹,一股推力從腰腹上傳來,一下飛出了三丈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可服氣?”
林鈺揉揉隱隱發疼的肚子,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平日里慢慢悠悠的先生居然一下就將自己給打了回來。不過林鈺畢竟是還有著初生牛犢的倔強,站起身來就要再行撲上。
“哎,看來還是該打啊。”話音一落,一道黑光又向他飛來。
這時,從院墻外,一道金光以更快的速度飛到林鈺面前,啪的一聲將那道黑光打了出去。
“恩?”龐先生抬頭向那道金光發出的方向看去。
就在龐先生愣神的一刻,一道速度更勝金光的人影從另一個方向沖著他沖了過來。
一道金光閃過,只見一個人持劍站在了龐先生的面前,劍已及體,龐先生的臉上的表情甚至都來不及變化。
這人正是薛峰,就在剛才,暗中觀察的他看到了龐先生手里飛出的石子,那卻是暗屬真氣無疑。
邪魔外道人人必誅之,薛峰不再猶豫,直接一劍遞出。不管怎樣,先擒下此人再說。
一劍中地,薛峰剛想抽劍,異變叢生。只見龐先生那受了劍創的身體竟十分詭異的向旁邊一個翻身,而原地的那道身影并沒有消失。
“殘影?”薛峰心知不好,忙抽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