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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柔軟的目光看過來,似乎在思索,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我便笑著說:“我想能與你一起長大的朋友,一定與你一樣,或者與美瑩一樣,出生都很好!”
他聽到我這樣說,眸光里閃爍一種復雜的情緒,許久之后,才悵然若失地問我:“你真的忘了!”
“什么?”我不解的看著他。
他重復了一遍:“夕陽和子午永遠在一起,你忘了嗎?”
我愣住,這句話我好像真從哪里聽說過,正在我努力回想的時候,何子午竟然毫無預兆地將我拉進了懷里:“夕陽,你說過,我們永遠會在一起的!你都忘了嗎?”
我全身一僵,就像在做夢一樣,不真實,但又能明顯感覺它存在,還正在發生!
他說了一個地方,“愛心福利院!”
本想將他推開,卻再次被他的話干擾,“愛心福利院?”
我想起早上李愛說的話,她說我小時候在福利院時,有一個和整天在一起的男孩,我只模糊的記得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卻忘了那個人長什么樣子,叫什么名字,難道,那個人就是何子午?
可是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何子午是真正的富家子弟,如何會在福利院里?
“何子午,對不起,小時候的事我都忘了!”我抱歉的講,如果他是因為那時候就認識我,所以對我好的話,我可以理解,不過已經過了那么多年了,他對于我來說,完全是個陌生人。
“沒事,我記得就好!”他將頭埋在我的頭發里,像電影里那些浪漫的擁抱畫面,讓我很緊張,有好一會兒,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等思緒回來,我才意識到,他對我的好,有很多我無法承受的感情在里面。
“何子午,你先放開我!”我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并沒有放開我,于是我用力一推,他便被我推開了,身體還撞到了車蓋上。
我不知他有沒有受傷,撞擊的聲音很大,他的臉上,也呈現出了痛苦之色,但更多的難過。
難過我的忘記,難過我的驅離。
“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了!”我歉疚的重復了一遍,我也并沒有說謊。
他將眼簾埋下去,似在努力承受這種現實。
片刻后,他問我:“即使你忘了,我們也可以重新記起不是嗎?”
“可是你忘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既然有男朋友,又怎么能與他保持這樣親密的關系?
當然,這不是我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我的生活已經一團亂了,何子午就這樣闖了進來,以至于我根本無力招架,甚至不懂那些幼時的過往,何以讓他記憶猶新?
“不是這樣的……”他埋著頭,不敢看我。
但看見他這個樣子,我心里也很難受,但不這樣做,我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我快速的回到車里,拿了我的背包,就往來的公路跑。
他并沒有攔著我,此刻對于我們來說,各自呆著是最好的。
可是,這里是城外沿了,每天回城的公交車有限,而我運氣不濟的剛好錯過了最后一班。
怎么辦?難道要回去找何子午?
算了,讓尷尬的兩個人坐在同一個車廂里,我寧愿走路回去。
眼看天越來越暗,我的心,也跟著太陽往下墜,這時候,我想到了背包里那只新的水果手機,我可以打電話叫出租車??!我怎么才想到這個!
不過我拿出手機來,翻看電話本時,上面只有一個號碼,備注是‘9’。
我有點好奇,難道這個電話號碼是九先生的?
他那種高能生物,也用手機這種低能產品嗎?
僅僅是因為好奇,我按了這個號碼的撥打鍵,‘嘟’了四聲之后,那邊傳來一道冷不伶仃的聲音。
“嗯!”
注意哦,這冷血生物接電話,不是像我們一樣說:喂?
他說‘嗯’!
所以我說他是怪胎,完全沒有冤枉他!
“原來真的打得通?。 蔽沂紫缺硎玖宋业捏@嘆,雖然這樣看起來很傻,但不這樣,我怕我會忍不住罵他。
手機那頭問我:“你海風吹多了嗎?”
這明顯是在諷刺我,不過沒關系,毫無殺傷力。
“你怎么知道?對哦——你在監視我!”
他沒有回答,電話氛圍變得有些冷了!
我猶豫了一下,突然有一個想法,我喊道:“九先生?”
“說!”
“那個……那個你可以讓唐尼來接我嗎,我在哪里你應該……”
“嘟——嘟——”我的聲音,被這聲音打斷了,我遲鈍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廝竟然將電話掛了!
他竟然就這樣掛了電話!
簡直是沒有任何同情心!
他把我害成這樣,而且他還會繼續害我,他不將功贖罪,竟然還這么冷血無情!
我決定,這種人,就不能對他仁慈!
于是我在心里,又將他咒罵了一百遍,之后,我一邊查找著叫出租車的電話,一邊朝前走。
走著走著,我發現前方有異樣,那就是交叉處的公路口旁邊,停著一亮黑色的轎車,它的車燈是亮著的,此刻天色已經暗了,開車燈并不奇怪,但奇怪的就是,這亮車就停在公路旁邊,亮著車燈,證明里面有人,而那車又不像是出了故障。
我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往周圍看了看,這時候,這條公路上沒什么人,連路過的車都很少,所以這亮停在路邊的車,令我十分不安。
這時,‘咔’地一聲,車門打開了!
我敢打賭,那里面一定有個變態大叔,他是看到我停下來,才打開車門的!
于是我轉身,拔腿就跑。
然而,車里的人看我逃跑,立刻發動車子來追我,我兩條腿兒,怎么能跑得過他四個機動輪子,不到兩分鐘,我的去路就被這輛車給擋了去路。
我沒有遲疑,又轉身往反方向跑,但沒跑出去幾步,就被一只大手扯住衣領控制住了!
我第一感覺是此人力氣驚人,而且身材高大,我根本反抗不了!
然后我兩腿一軟,‘噗通’一下跪了下去,求爹爹告奶奶的說:“大哥您劫財嗎?我的錢包在背包里,我都給您,我不反抗,也保證不報警,我不看您的樣子,你放我走吧?”
這位‘大哥’沒有出聲,估計從來沒見過我這么識相的。
我認為是我的言語有用,就硬是不抬頭瞅他。
“那若是劫色呢?”
劫色!我心里吃了一鱉,這不就是我最擔心的嗎?
于是我靈機一動,忙說:“您可千萬別劫色,我有病,有艾滋病……”
等等,我怎么覺得哪里沒對勁兒呢?
腦子里飛快的一轉,對方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
我猛地抬頭一看,真是一萬頭草泥馬在心中奔騰而過啊!
“姓九的,沒你這樣嚇唬人的!”我憤怒的跳起來,看著他那張永遠都不可能笑的臉,真想一巴掌揮過去。
“對于智商低的人,受驚嚇的幾率,確實高出很多!”他又來厚顏無恥的尋找智商優越感了!
就這樣——在無人的海岸公路上,他將車開著燈停在旁邊,招呼都不打一聲兒就來追我,我能不怕嗎?
這怎么就跟智商掛鉤了?
他那雙灰色眼睛眨了眨,似又看懂了我內心的抗爭,指了指車身說:“你難道沒有看見車牌?”
車牌!我兩眼一傻,那種危險時刻,我哪有心思去看車牌?
“那又怎么樣,我智商低,我無毒無害!你智商高,高有什么用?還不是盡干缺德事兒!”
他漠然聽后,轉身朝車子走去,然后命令般的說:“你過來!”
“然后呢?”不是我疑心病,他每次說‘你過來’的時候,都沒什么好事兒!
他拉開后面的車門,然后回頭對我說:“我讓你見識一下,智商高的有什么用!”
我聽后,吞了吞口水,腳沒敢動,我怎么聽,都覺得這句話,有什么內涵意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