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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大人,今夜要我侍寢么?”
他的聲音還是那種很干很平,完全沒有任何情緒在里頭,既不像邀請也不像挑逗,機械化得像是態度差勁的餐廳服務員在問:“要開□□嗎?”
不過,他既然問出來,決非沒有含義。
盡管我的大腦在維持完美有效的運作,聽了這話,我卻還是差點沒跳起來,臉上好像有火燒,也不知紅了沒有?我壓制自己的怦怦心跳,拼命掩飾住驚慌失措。
“不,……嗯,不必了。今天有點累,你也早點回去適應一下你的新居吧……”我不但詞不達意,而且言不由衷。
可恨我的美少年居然一點堅持的意思都沒有,接著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那大人要找誰過來?要我幫你叫嗎?”
我差點沒嗆著,對哦,我還有別的男寵。可是,這個姚錦梓也未免太……唉!
“不用了,我今天想早點睡!”我非常固執地說。
美少年淡淡瞥了我一眼:“大人畏寒,素不獨寢。真的不用嗎?”
不用你提醒我以前多么□□!你就回家哄你那寶貝弟弟去吧!我狠狠瞪了這木頭一眼。
“錦梓,”我故意親親熱熱拉住他袖子,裝得聲音甜美,以前我只要一這樣,立刻當者披靡,不知在這里用張青蓮的身體來使用是否有效,“你今天辛苦了一天,好好休息吧,要不人家會舍不得啊!你若是能好好靜養調息,盡快恢復武功,就是幫了人家的大忙啦……”
有效!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我的美少年打了個寒噤,把袖子從我手里掙脫開來,十分警惕的退開一步。
我“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姚錦梓驚訝地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又看一眼,終于說:“大人,我告退了?!?
我微笑點點頭。
著人進來伺候我梳洗完畢,我躺到那張大床上,鉆進了被窩。
終于一天過去了!不容易??!
那個時空已經少掉我一天了,運作當然會很好;好在我的父母已經過世;老板當然會惋惜少了我這個人才,可是很快會找到人頂我的位子;那些愛過我,喜歡過我,欣賞過我,怨恨過我,曾經被我在他們生命里留下過痕跡的人們,大概會黯然若失一下;認識我的人,會說這么出色女人,年紀輕輕就這么能干,居然就這樣飛機失事死了,人生無常啊……
到最后,也不過如此而已……
不過,不應該沮喪,上天已經很厚愛的給了我第二次機會,雖然形勢很奇怪……我的特長不就是清理殘局,在現有基礎上盡量扭轉局勢嗎?
我不會害怕。人活著一天都要直接面對,做最大努力,明天也許就會碰到美好的事,值得作為回憶珍藏的東西,值得珍惜的人……
還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喚醒了,看到紅鳳的臉。
“大人,快起床,不要誤了早朝!”
我像夢游一樣爬起來,任憑人家幫我穿上衣服,幫我洗臉擦拭,接過蘸了青鹽的柳條刷牙……呸,呸,好咸!我清醒多了,唉,這古代,真不是人待的!
還有夜壺!我哪會用那種東西?馬桶也很臭。
另外,我偷偷觀察過自己的那個新增加的配件,說實話,挺惡心的。男人的生殖器官真的很丑,當然,女人的也漂亮不到哪去。
我的那個好像尺寸方面也不值得驕傲就是了,聽說這種事對男人打擊很大,不知道張青蓮會不會是因為這方面受了刺激才這么變態的。
我梳洗好出門上朝時天還黑著,還有滿天星斗,做個官也不容易啊,這么早起。幸好沒有堵車,要不然以后我也不用睡覺了。
今天坐的是四人官轎,藍呢的,不知怎的,讓我想起曾國藩。相比于馬車而言,當然是轎子更舒服,不過速度就差得太遠了。
到了東便門,下轎,重復昨天那套,上朝。
我一直很想打瞌睡啊。
今天幾乎沒什么事,只是提到了翰林院正在編的先帝的起居言行錄,又是逐字逐句計較辯論。我完全沒興趣,又不是李世民,留什么言行錄?會重用我這種奸臣的,能是什么好皇帝?
而且據我搜集到的有限信息,這家伙其實很像隋煬帝,好大喜功,性喜奢華,把他爹辛苦留下的基業敗得七七八八,唯一比隋煬帝強的是沒亡國。也是,敗家也是要有天賦的,要像隋煬帝那樣,還真不是誰都做得到,需要極佳的體力,熱情和藝術沖動。
不過私生活方面隋煬帝和他取向不同,只看這家伙最后只留了一個子嗣就可以看出他絕對是同志。
人家康熙在這個年紀子女都有兩位數了!
折子也不多,真是太平之秋啊,而且我已經漸漸開始熟悉環境了,有些折子不用問六部的尚書和別的顧命大臣也能處理。呵呵,天才果然是天才!
那個戶部的劉春溪寫了一個折子給我,不但提到西南糧草的詳細安排,還說了許多他對于目前朝政和戶部積弊的看法以及解決方案,就策論而言,是寫得花團錦簇,不過他提到的很多東西我都不了解,沒法批復他,只好留中,打算回去問問姚錦梓一些具體情況再說。
這家伙的鼻子很靈嘛,已經嗅到我要重用他的風頭了,呵呵,這種狡猾聰慧和急功近利,真不陌生啊!今晚他大概會睡不著,反復揣度我的意思。不過看這折子的長度,昨晚他應該也沒睡就是了。
可憐人?。?
批完折子,別的大臣先走了,我自己又留下看了些積檔資料,比如說官員名錄什么的,在目前,多知道一點我就多一點優勢。
出來又是午時了,幾乎空無一人,我伸了個懶腰,往宮外走。突然聽到奇怪的聲音,像是聲音變小的鑼,又像是打更的梆子,我一看,長長的明黃色的小型隊伍朝這邊過來,看來這個奇怪的打擊樂是為皇帝清道的。
我連忙在路邊跪下,等皇帝過去,我雖可面君不拜,到底這樣容易招來殺身之禍的特權少用為妙。
好像停下來了,我抬起按規矩垂下的眼瞼,偷看了一下。
喝,小皇帝正站在我面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