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暮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照這么說,給你一個富裕強盛的始源國,你就會像餓狼一樣吞噬我唐了?”李璟譏諷道。
始源君指天立誓道:“小臣傾竭自效,志堅金石,如有辜負我唐之事,愿受誅伏法!”
“好!夠坦直!”李璟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拍案而起,“馮愛卿,那就傳喚證人。”
“傳證人——”
聲音迭次下去,所有人皆屏聲靜氣。天葵子神思恍惚,聽證人上殿的腳步聲時急時緩,當證人經過她的面前,她的呼吸幾乎窒住了。
這個人,不就是始源君奉為上賓,親自迎送的貴客之一嗎?
身邊的常山再也支撐不住,眉目蒙上絕望,低咽道:“主子長大成人之后,皇上已經不能容他。這些年,主子過得有多難。皇上想殺他,馮荊芥想殺他,只是苦于找不到借口。主子久在樊籠里,處事謹慎,哪經得起如此算計?防火防盜難防小人哪!”
此時,證人伏跪在地,聲音清楚地飄出朝堂。
“……小臣時任欽州司馬,老家在始源國。因探母,被始源君多次引入行宮,漸蒙恩遇,參預謀議。始源君對我唐心懷怨望,早已升起輕唐之念……”
余下的話還未說完,周圍已經是一片嗡嗡哄哄私語聲。
天葵子心中如絞,輕聲對身旁的常山說道:“常山,看來已經無望,今日你我隨始源君赴死吧。”
朝堂之上,李璟勃然大怒道:“始源君,人證言詞確鑿,還有何話?”
始源君竟似吃了定魂針,久久不發一言。
馮荊芥趁機趨前奏道:“皇上,既有供詞,豈能賴得過。始源君謀逆不道,按我唐律法,理應誅斬。”
李璟頻頻頷首,正要下旨,這個時候,天葵子旁邊的常山突然高喊:“皇上,可不是始源君,是奴才將司馬大人迎進行宮!那些大逆不道的話是奴才自己想出來的,始源君并不知情!”
“外面何人喧嘩?”李璟問道。
“啟稟皇上,是始源君的內侍替主子喊冤。”
“帶上來!”
這時候,天葵子已經回過神,眼里含著酸澀的淚,哽咽道:“常山,你這是想率先犧牲自己呀……”
常山悲壯地站起身,臨走還不忘跟天葵子留下話語:“天葵子,你要是也死了,就沒人替主子和我收尸了。主子若是輕易招認,會遭天下人唾罵。我要讓天下人認為主子是冤死的。常山替主子赴死值得,先行一步了!”
李璟為昭顯通慧大賢,免拒諫飾非之名,勉強讓常山進殿。常山一個跪拜,便又將原話復述一番,使勁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并稱始源君向來克勤克儉,從未有忤逆妄作的言辭行為,是他一個內侍生事,害主子背上萬惡不赦的罪名。
見此情景,馮荊芥等人紛紛奏議,斷言始源君是主使,內侍常山愚忠,二人同謀不道,背叛朝廷,理應從重擬罪。內侍常山目無君威,先施以宮刑,以肅朝綱。
李璟看常山如此冒認,早已不悅,隨即下旨:將內侍常山于殿外當眾杖殺。始源君棄德背恩,圖謀叛逆,著奉刑官拿送勘明。
東方彩霞滿天,萬道金光耀花人眼。只聽幾聲杖響合著人的慘叫聲,周圍的命婦宮婢早已花容失色,掩鼻心酸。天葵子恍惚地跪著,她瞇起眼睛抬頭看去,常山倒在刑具上,已經血染衣袍。
始源君一動不動地跪在原地,脊背微顫,雙拳緊握。天葵子絕望地望著他的背影,心如刀割一般,滴滴流血。
恰恰此時,那個欽州司馬本來好好的,像是受了杖刑的刺激,突然指著馮荊芥嚷道:“皇上,小臣有罪啊!小臣只是回家探母,順便拜訪始源君。馮大人不知怎的聽說此事,逼迫小臣做成圈套,陷害始源君。皇上,小臣欺君罔上,罪該萬死啊!”
說完,搗蒜似的磕起頭來。
諸大臣紛紛議論,丹陛之下的人群也聽得清楚,個個面呈驚愕,難辨真假。
馮荊芥叱道:“區區一個司馬,胡說八道些什么?”
司馬一改猥瑣相,竟正氣凜然直面馮荊芥,道:“是你讓小臣胡說八道的!”
馮荊芥豈容這般折辱,一巴掌甩在司馬臉上。司馬瞪起眼珠子,啪啪幾下,將馮荊芥打倒在地。接著,司馬猶不罷休,索性提起馮荊芥的后襟往殿外拖,里面的人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馮荊芥哇哇大叫四肢胡亂撲騰,怎奈司馬力大無窮,終是無法掙脫。
那司馬提著馮荊芥站在丹陛上示眾,聲音如鐘雷,歷數馮荊芥的罪行。
“列位,始源君根本沒有逆反之言,全是馮荊芥憑空捏造的!馮荊芥蠹惑圣聰,讒言獻媚,誣告忠良,與妖魅虎狼無異……”
殿內外一片嘩然。
天葵子被眼前不可思議的事情驚呆了,她聽得疑惑不解,不禁喃喃自語道:“這司馬大白天中邪了?那些話聽起來,怎么這么耳熟?”
忽地,身邊空蕩的位置傳來一記嗤笑聲。
天葵子恍然大悟,驚喜道:“大頭陳,是你嗎?是你在搗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