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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七醒來已是隔日巳時,睜開眼看看四周,昨日之事在腦中一幕幕閃過。殷無極不在屋中,穆小七并不著急起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思索著殷無極可能會問到的事情。穆小七越想越是疑惑:慕容家與殷無極之間仇深似海,以殷無極的性格作派,萬沒有不斬草除根之理。便是他要把對頭之子折磨致死,也應把自己和小八一同送到暗門去,或是干脆大刑伺候,豈不痛快解恨??伤@了這么大的圈子,又留下穆小八的性命,表面看來無非是想脅迫牽制自己,可自己身上有什么讓他如此顧及的?這張臉嗎?若說殷無極是愛這容貌,他大可用強淫辱,先奸后殺了事,何必費這么大的周章?難道是他想從自己身上知道些什么?如此可就大大不妙了,自己這是鳩占鵲巢,對慕容家的事一無所知,拿什么做籌碼和他周旋?
穆小七正想著,殷無極臉色有些陰沉的進到屋中,徑直走到床邊坐下,盯著穆小七的臉看了良久。穆小七睡了一覺倒忘了自己已恢復真容,臉上自然的又作出那斜眼歪嘴的猥瑣表情。此時這表情出現在這他這張傾城臉孔之上,不顯猥瑣反而給人一種撒嬌可愛之感。殷無極心下微動,臉色更是陰沉:“你再裝!”
穆小七聽了反應過來,臉上恢復了常態,心中也覺得自然了許多:殷無極喜怒無常,陰沉威嚇才正常,昨晚他那突然的溫柔才不正常,才怕人的很!
殷無極看著穆小七那風韻撩人的眉目,再看到露在錦被外的一截藕段似的膀子,目光愈見深沉難測,似喜似怒,似愛似恨,最后卻嘆了口氣,問道:“你手腕可還疼?”
“啊?不。。。不疼。”穆小七一時沒轉過彎來。
“不疼便起來吧。”說完,便有人進來放下一套紅衣,殷無極指了指又道,“穿上。”
穆小七雖討厭這鮮艷之色,但不敢抗命,掀起被子,光著身子大步走過去,拿起來抖開了那套衣衫。經過昨晚之事,穆小七已不作幻想,雖然不知殷無極為何中途罷手,可早晚定是要對自己下手的。容貌已被揭穿,身份亦被識破,穆小八又進了暗門,自己再也無處可藏,無路可躲,拒也拒不了,打也打不過,還矯情什么?想法保住穆小八的性命最是要緊。不過是認命屈從而以,熬他個十年二十年,到時自己色衰,殷無極年老,這挨操的事也就算到頭了,全當二十年按揭買房了。只是“穆小八”這套房子也真他媽夠貴的,竟讓老子還二十年屁股!
殷無極見穆小七光著身子走過來,轉過身負手而立,不去看他。穆小七心中奇怪:這老淫棍怎么還裝起正人君子來了?自慚形穢?不至于呀,說實話他長得實在是不錯,又不像老子這身體,男女不分的,惹禍招災!穆小七胡思亂想的穿好衣服,站在殷無極身后,說了聲:“爺,穿好了?!?
殷無極轉頭去看,也不禁吸了口氣。穆小七披散著頭發,一身紅衣而立,實在是美的不似這凡間之人!似仙似妖,亦雌亦雄,無花可比,無言可喻,每看一眼都是不同的風情,卻是一樣的魅人。殷無極走近兩步,伸手□□穆小七的發際,拇指慢慢撫過穆小七的眉毛,低語道:“可惜這眉毛歪斜難看,可是你自己弄的?”
穆小七“嗯”了一聲。
殷無極輕輕一笑,把穆小七推坐在椅中,從袖中拿出一塊黛石,沾了些水,一手扶住穆小七的肩膀,一手執黛仔細的給穆小七描畫好,又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喃喃低語:“托意眉間黛,申心口上朱?!?
穆小七坐在椅中,呆傻無比。心中哀叫:完了!他難道也要讓我像那夏公子一般,扮成女子淫樂不成?殷無極不知,過去兩年間他那些“大high局兒”已把穆小七的“殷無極綜合癥”惡化成了“殷無極妄想癥”,穆小七只要見他稍有異舉,立馬就會往變態之事上聯想。
殷無極坐在另一邊的紫檀椅上,開口問道:“你今年多大?”
“十四歲?!?
殷無極點點頭,又問:“慕容情對你可好?”
“慕容情。。。我爹?”穆小七一愣,哪個爹對兒子不好的?于是回道,“很好。”
“如何好?”
穆小七想了想,編道:“不打我,不罵我,陪我吃,陪我睡,陪我玩,教我讀書識字,教我為人處事。”穆小七干脆將自己養穆小八的“育兒經”說了。